“能,雖然癌細胞擴散了,但生活還是能自理的。”
能清楚地看到余文強一個人蹲在墻角里,渾渾噩噩、沒精打采,不愿意搭理那些“獄友”。
韓昕真想截張圖發給藍豆豆看看,不過只能想想而已。
呂向陽則像影評家似的評點起來:“都已經淪為階下囚了,還擺出一副很清高,不屑于跟別的嫌疑人為伍的樣子,完全符合黑警的人設。”
“我已經給他頒過一個小金人,看來回頭還得再頒一個。”
“你們兩個能不能正經點!”
“張姐,我們是覺得他演的真像真好。”
“別鬧了,吳守義被帶出來了。”
正如張大姐所說,剛輸完液的吳守義,被一個管教民警帶到放風的區域,讓他進入頭頂上焊有鋼筋條,感覺像個大籠子的放風區時,還不忘幫他打開手銬。
陽光有點刺眼,吳守義顧不上揉手腕,抬起手揉了揉眼睛。
負責盯他的兩個在看守所內服刑的輕刑犯,一邊留意著他,一邊跟另外幾個嫌疑人竊竊私語。
吳守義不喜歡被陽光照射,慢慢走到南側的高墻下。正準備蹲下休息會兒,突然發現一個看著有些熟悉的背影。
他沒急著上前,而是回頭問:“那個是誰?”
一個嫌疑人轉身看了看,心不在焉地說:“好像是剛來的。”
吳守義想了想,還是忍不住走了過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大吃一驚。
他楞了好一會兒才蹲下問:“小余,你……你怎么也在這兒?”
余文強這才緩過神,但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緊咬著嘴唇,就這么死死的盯著他。
“小余,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說話呀!”
“……”
余文強一連深吸了幾口氣,突然站起身,像不認識他似的走到對面。
吳守義急了,顫顫巍巍地追了上來,一把拉住余文強的胳膊:“小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松開!”
“你這是做什么?”
“松開!”余文強推開他枯枝般的手,轉過身去,走到墻角里。
好好的一個小伙子怎么也進來了?
他怎么見著我跟見著鬼似的?
吳守義抬頭看看墻角上的攝像頭,猛然意識到問題出在哪兒,像一切都沒發生般地沒有再追再問,就這么扶著墻蹲下休息。
一直等到放風時間快結束時,他才不動聲色挪了過去,背對著余文強低聲道:“小余,我沒想到會弄成這樣,對不住了,都怪我,是我連累了你。”
“……”
余文強依然一聲不吭,甚至都不愿意回頭看他。
吳守義定定心神,急切地說:“你別擔心,那個電話沒打通,他們沒證據,這些你比我懂,只要不亂說就不會有事。”
余文強微微一怔,但依然沒回頭看他,傻傻的杵在那兒楞了好一會兒,才在管教民警的責令下排隊,依次走進一道鐵門,回自己的監舍。
吳守義意識到“小余”很可能被公安給唬住了,以為那個電話打通了,稀里糊涂承認了讓他打電話的事。
想到一切全是因自己而起,他心里真有些內疚,無力地癱坐在墻角下,整個人像突然又老了十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