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兒,再喊一聲娘聽聽吧……”
柳珠覺得自己快疼死了,溫熱的血液不停順著手臂往下滴。
雖然沒有傷到要害,但大動脈肯定是切到了。
失血過多,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活,雖然剛重生不久,但是為了保護孩子而死,也算死得其所了。
現如今,她唯一擔心的是,自己死后,兩個孩子該怎么辦?
她們的親爹到底在哪兒?還會不會回來找她們?
還有就是,能不能在死前,再聽洛兒叫一聲娘……
若是再能聽一聲,就算是死,也死而無憾了。
“娘!你別閉眼,別睡過去,只要你不死,以后我天天喊你娘!”
“我……”柳珠開了開口,想說我也不想睡,但奈何眼皮越來越沉,流失的血液太多,以至于她還什么都沒來得及說,便昏了過去。
秦洛兒抱著她,往前盡力的跑著。
而躲在床下躲過一劫的寶兒,此時也鉆了出來,一邊哭一邊檢查地上的刺客死沒死透,確認刺客已經沒有呼吸之后,這才抹著眼淚跟上了姐姐的腳步。
繼母……娘!娘真的不能死啊!
姐妹二人帶著柳珠跑過了很長的村路,到了官道之后,卻因為天已經黑了,連順路的牛車都搭不到。
秦洛兒咬了咬牙,竟堅持著,抱著柳珠,從村里一路跑到了城門口。
此時夜半,城門其實已經關了,可當城樓之上守門的官兵看見重傷的柳珠,還有兩個焦急孩子。
一時心軟,通融了一下,將她們放進了城中。
秦洛兒不敢再多做耽誤,鄭重的道過謝之后,抱著柳珠馬不停蹄地往醫館趕去。
也幸好城門雖然關了,但城內的宵禁時辰還未到。
大街上依舊有人來往,醫館的大門也還是開著的,而且里面比較清閑,并無病人看病。
老大夫似乎也是挺享受閑暇時光,端了盤瓜子,坐在門口的太師椅上,邊嗑邊看醫書。
可是當他看見被秦洛兒抱在懷里,渾身是血的柳珠時,一個還未吐出來的瓜子皮差點嗆進喉嚨里。
“這……這是怎么了?快送到后面去。”
這才分開了短短幾個時辰而已啊!這母女三個早上離開的時候還好好的,結果到了晚上,這叫柳珠的小夫人,就已經重傷昏迷不醒了?
老大夫還想順便打聽一下原因,但想到還是救人要緊,畢竟柳珠肩膀上還插著一把劍呢。
這劍刺得很深,而且刺的位置很是刁鉆,說是肩頭,其實已經靠近心臟了。
拔劍的時候,稍有不慎,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了。
不過好在李老大夫雖然人老了,但手卻不抖,行醫多年,技術還是很穩的。
止血的藥已經備好,金針也以在手,劍被拔出,立刻扎針止血和撒藥止血,雙管并進。
可盡管如此,將劍拔出后,出血的速度也還是有些快。
這位置不比別處,定是傷到了較大的血脈,出血才會這般的洶涌。
“我娘本就體弱,老大夫快想想辦法呀,不能再這么流血了!”
秦洛兒站在一邊,眼睜睜看著,卻什么忙都幫不上,只能催一催李老大夫。
“這……老夫也只能做到如此了,止血的針法是祖上傳下來的,效果算是極佳,應該一會兒便能止住了,小姑娘放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