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雨中的秦鈺聽見這話,腳步一頓,默默抿住了雙唇。
我上廁所?
我上個鬼的廁所!
我心里憋悶,出來散散心不行?
可是外面下著瓢潑大雨,黑燈瞎火的上哪散心呀……
秦鈺垂下眼簾,突然覺得此時的處境其實蠻慘的。
冰涼的雨珠,一滴一滴打在身上,臉上。
秦鈺只覺得心里更憋悶了。
可就在這時,頭頂的落雨被遮住了。
“你傻呀,要上廁所就趕緊去,不上廁所就回來,下著雨在外面站著干啥,是覺得自己身體倍兒棒,淋雨也不會感冒嗎?”
是柳珠過來給他撐住了傘,油紙傘并不大,柳珠為了將兩個人都遮住,只能盡力的往他靠近。
秦鈺察覺到背后的兩處溫熱觸感,只覺得渾身一僵。
柳珠也是一愣,好像……剛剛靠得太近了。
不該碰到他的地方好像碰到了!
哎呀……好丟臉。
柳珠趕緊后撤一步,跟秦鈺拉開了距離。
可是她退的這一步,連著傘一塊帶走了,又將秦鈺暴露在了大雨當中。
“哎呀不好意思。”柳珠又趕緊拿著傘給他遮住,但此時已經不敢與他前后站著了,而是跟他并排站著。
“別在外面站著了,回屋吧。”
“嗯。”秦鈺只覺得腦子里面嗡嗡的,呆呆的點了點頭,老老實實跟著人家回了屋。
柳珠收起傘,將其倚在墻上控著上面的雨水。
今日的賬目還沒看完呢,最近的生意很平穩,沒有什么大起大落,賬目也是千篇一律,沒什么好看頭。
秦鈺進了屋之后,也不想傻站著,撿起了自己還沒磨好的箭頭,又開始打磨。
兩個人誰都沒再開口說話,各自干著各自的事情。
現在外面的天雖然黑了,但時間還尚早,不到睡覺的時候。
看完了賬目,發現秦鈺還在那打磨它的箭頭。
暖黃色的燭光,被窗子透起來的風吹得搖曳。
燭光忽明忽暗,映照著秦鈺的臉龐。
他傍晚從外面回來的時候,淋了雨,臉上的易容掉的差不多了,回來之后就干脆全洗了。
反正家里已經都知道他的真容什么樣子了,也沒必要在家里遮遮掩掩。
柳珠趴在桌子上,拖著腮,靜靜看著對面的這個俊美的男子。
長得好看的人,專注做事的時候,只會更加的好看。
他長長的睫毛,在燭光的照耀下,撐起一片陰影,遮住了眼睛。
哎……
這么好看的男人,還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只可惜了他來歷太過神秘,不能要。
他要是個普普通通的農夫該多好啊。
許是柳珠的視線太過直白,秦鈺很快便察覺到了,他有些呆滯的抬起頭,對上柳珠的眼睛。
(⊙o⊙)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