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現如今死亡再次離自己如此之近,柳珠發現,她的內心,竟然毫無波瀾。
螻蟻尚且偷生,她又何嘗不是。
能活著,誰愿意去死?
所以柳珠覺得自己還是可以再試著掙扎一下的,能不能成,就聽天由命了。
眼睛一瞇,她快速下腰一躲。
這男人的刀雖然快,但柳珠躲的也算及時,刀刃恰巧劃過她的頭領,削斷了幾根頭發。
“喲,身手還不賴。”手持長刀的男人挑眉,語氣驚訝。
柳珠自己也沒想到,這男人如此快的刀法,她竟然也能躲過去。
那是不是說,其實這不到最后關頭,因為還有一線生機。
只是現在雙手被捆著,有些施展不開……
套住自己的這個結,柳珠于研究了,是個只能緊不能松的死結,所以想自己掙脫開,基本沒戲,只能用利物將繩子割斷才行。
她瞄了瞄那男人手里的長刀,做出了個生死瞬間的決定。
“大哥,你肯定想不到吧,閻王爺他竟然不愿收我,這說明你送人的功夫不到家啊。”
柳珠腦袋一歪,嬉皮笑臉的說道。
激將法。
能不能成功,便在此一舉了。
“哼,我送人的功夫不到家?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這樣說,我送的人從來沒有送不走的,閻王爺收不收,可由不得他說了算。”
手持長刀的男人冷哼一聲,臉上的表情盡數收起,變得陰冷可怕。
“他說了不算,難道你說了就算?你看,你這不是也沒把我送走嗎?”
柳珠略帶鄙夷的瞧著他,上下打量了兩眼,嫌棄的表情都快溢出來了。
果不其然,那手持長刀的黑衣男人眉毛一豎,已經看得出來有怒容了。
“看來你是迫不及待的想找死了,那我便成全你。”
他的長刀揮起來,快的似乎只能看見殘影。
柳珠就是有通天的本事,此時雙手被綁,也難以施展開來。
她狼狽的左右躲閃著,一邊躲閃,一邊觀察著男人的招式路數。
她需要時間,只要給她時間熟悉這男人的招式,她就能計算出一個合適的距離,讓著男人把自己雙手間的繩子砍斷!
只要砍斷了繩子,未必沒有一博之力!
可是男人的招式變化太多端了……根本就毫無規律可言。
一滴汗水順著柳珠的額間滑落,她的心越來越沉。
似乎……不行啊。
難道今日就難逃一死了嗎?
最后一個閃躲,躲得十分勉強,甚至柳珠都無法再維持站穩的雙腿,猛的往后跌坐了下去。
結結實實的坐在地面上,屁股很痛。
但這點疼痛,在生命危機的關頭,已經算不上什么了。
“小娘們兒,這下死心了吧,被我盯住的人,還沒誰能好好繼續活在這世上,你說閻王爺不肯收你,那我現在送你下去瞧瞧,看他收還是不收!”
長刀泛著寒光,沒有一絲猶豫的向柳珠砍了下來。
柳珠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
叮的一聲。
是什么打在金屬上的聲音。
預想中的疼痛沒有襲來,比如說慢慢睜開眼睛。
“抓住他,留活口!”
“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