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珠閉著眼睛說完這一句話,就安心沉浸到滿滿的睡意當中了。
她是得勁兒了,安安心心的也不冷了,可以睡覺了,但是秦鈺卻有些慘了。
同床共枕,這可是真正意義上的同床共枕啊。
雖然沒有夫妻之實,但是都已經到同床共枕的地步了。
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胳膊上傳來另一個人的體溫,甚至仔細聽的話,還能聽見柳珠平穩有規律的呼吸聲。
心臟還在胸腔里面狂跳,在寂靜的夜里,秦鈺似乎都能聽到它強壯有力跳動的聲音。
可是身邊的人兒好像并沒有注意到這一點,摟著自己的胳膊,睡得很安逸。
這種情況下,秦鈺也不敢亂動,胳膊有些酥酥麻麻的,他很想抽出來甩一甩,但又不舍得,因為萬一把胳膊抽出來的話,就再也放不回原位了。
整個人就在這種激動又忐忑的心情當中,怎么可能睡得著?
他慢慢的轉動腦袋,看了一眼身邊的柳珠。
其實黑屋里烏漆抹黑的,他啥也看不清。
外面的月光是很遠沒有錯,但是再亮的月光,能照到屋里的長度也是有限的。
到窗子那里算是極限了,怎么著也不可能光線落到床榻這邊。
秦鈺能通過呼吸,判斷一個人現如今的狀態是醒著,還是睡著了。
就目前他聽著,柳珠這淡淡而平穩的呼吸聲來看的話,這絕對是睡得很沉的那一種。
哎……
為什么他能睡得這么快?
是自己躺在她的身邊,所以能讓她安心嗎?
其實他雖然沒有說,但是柳珠躺在他的身邊,他雖然身為男子,卻還是心中有那種似是柳珠常說的安全感的感覺,又或者通俗一點來講,是安心的感覺。
他眼睛睜的老大,一直扭著頭看身邊的人的話,脖子會僵硬的難受,他便將腦袋轉回來,放松的躺著,眼睛直直的看著漆黑的屋頂。
本來他也以為今天晚上會徹夜難眠的,可是人呢,永遠不知道睡覺和醒著,哪一個會先來,就比如現在……
秦鈺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什么時候睡著的,不過肯定睡得很晚就是了。
第二日他醒來的時候,身邊早就沒人了,被窩都已經涼透了,外面的天色也已經大亮,這說明身邊的人應該起來有一會兒了。
院子里似乎有說話的聲音傳來,秦鈺能分辨出其中一個是寶兒,他們似乎都在壓抑著聲音說話,像是怕吵醒自己一樣。
可能是睡得晚的緣故,秦鈺起來的時候,腦子里都還昏昏沉沉的,整張臉也有些浮腫。
起床,去臉盆那里用涼水洗了個臉。
冬天的涼水,寒冷刺骨,用來洗臉的話,別提有多酸爽了。
幾乎是那涼水一潑在臉上,秦鈺就已經瞬間清醒過來,腦子也不昏沉了,整個人無比的清醒。
“爹爹你醒了,餓不餓呀?娘親在廚房那邊給你留了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