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去城里請,去隔壁莊子....請大夫。”陳容說道。
“多給些銀錢,讓大夫偷偷的來。”陳容歇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朝露明白這個院子里蛇蝎仆婦,都是恨不能讓容小姐早早死掉的毒蜘蛛,所以不能大張旗鼓的請大夫。
她已經想好了,今天晚上莊子里趙里正的老娘做壽請了戲班子來,這些仆婦們肯定會去看熱鬧,她便讓大夫今天晚上偷偷來。
但是為什么要去隔壁莊子請大夫,明明城里的醫術更高明些,莫非是姑娘擔心自己銀子不夠花。
想到這里,朝露連忙說道:“還是請城里的吧,城里的大夫醫術好些,我銀子夠著呢,小姐不用擔心。”
陳容看著朝露的臉,艱難的張開嘴:“就要莊子的!聽...我的。”
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卻很嚴厲。
門外傳來張媽媽急促的腳步聲,朝露雖然疑惑,但是也沒多說,只是點點頭連忙走了出去。
“容小姐有什么異樣嗎?”張媽媽的聲音傳來。
“沒有呢,小姐要喝水,我就給她喝了些。”是朝露膽怯的聲音。
“喝水,”張媽媽的聲音有些不耐,“小姐是不能自己下床的,你給她喝水做什么,讓媽媽我伺候她解手嗎!小混賬真是給我找麻煩!”
接著便是朝露驚慌的尖叫:“張媽媽別打別打,小姐要起床我來伺候就好了,張媽媽不要打我.....”
陳容聽著朝露的聲音,只躺在床上眨著眼睛。
陳家明明是想要陳容這小孤女的命,若是去城里請大夫,恐怕是請不到的。
朝露這小丫頭,從現在來看,是個忠心的。
但是這忠心是不是假的呢。
陳容的眼神微動,她想到了盼雪,那是她前世的丫頭,從小一起長大,原本也以為是推心置腹的,卻在最后的時候背叛了她。
當初她好不容易將那些仇人一一找了出來,好不容易看透了那些陰暗毒辣的陰謀,好不容易部署好一切,卻被一直陪在她身邊的盼雪喂了一杯毒酒。
“公主你不要怪我,我真的害怕...”
“我不想死,他們說只要殺了你,就能讓我活下去....”
......
臨死前盼雪的話浮現在腦海,讓陳容的心臟一陣陣的緊縮著,猶如泡在冰堆里,一陣陣的難受。
她想握緊拳頭,但是現在這個身體只容許她眨眨眼睛。
好在老天有眼,讓她活了過來。
雖說這個身體有些差強人意,但總歸是能喘氣的。
人啊,只有活著,才能干自己想干的事情不是!
身邊又傳來陣陣涼意,張媽媽看到陳容的目光,總覺得有些不得勁。
她將陳容身上的被褥往下拉了拉,說道:“大熱的天氣,姑娘別熱著了。”
陳容轉動眼球看她,一雙眼睛平靜無波。
云縣,大梁和北燕的交界處,這里離京城很遠,離那群人也很遠,離再次死亡卻很近。
要想去京城報仇,就得活下去,在這個表面清雅貴氣內里骯臟下作的陳家活下去。
陳景明,陳容腦海中閃過一張青年人的臉龐,五官端正,文質彬彬,端的是相貌堂堂。
但是真的是好巧啊,在那張仇人單子上,也有陳景明的名字。雖然陳景明不過是一個小角色,但是她一向是睚眥必報的。
要活下去啊,但是有什么辦法呢。
陳容想著,卻又覺得腦子又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