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娘,除了瑤姬之外,便是她和安陽公主之間才知道的稱呼。
而瑤姬,是萬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
盼雪覺得天地一片旋轉,眼前仿佛一陣漆黑,好在她雖然如今做了高位但是沒有放掉當年的習武習慣,良好的體魄讓她迅速反應過來,瞇著眼睛看向聲音來源。
她看到一個青衣少女,少女穿著單薄的夏衫,衣袖和褲腳卻被綁了起來,頭發也梳的清爽利索。
盼雪看著她慢慢走來,似乎看到了二十多年前,時值豆蔻的安陽公主緩緩而行。
安陽也是這樣,喜歡將衣袖束起,喜歡利索的發髻。
“兔娘!你怎么來了這里!”少女又一聲驚呼,向著道路邊一個角落奔去。
盼雪臉色愈發的差了。
“兔娘!”陳容又大喊了一聲...
“容兒!”張寒文終于喊了一聲,“莫要無禮,快過來見過貴客!”
陳容心中松了一口氣。
她剛才真是如同天劈了一樣。
怎么也沒有想到,會在這里看到盼雪。
或許是因為不相信,又或許是因為還沒有接受死前盼雪的背叛,她就這樣,沒有絲毫考慮的,喊出了自己為盼雪起的諢名。
她喜歡給人起外號,從她給飄火改名就可見一斑。
但是喊出來她就恨不得剪了自己的舌頭。
在實力未滿之前,便引起敵人的注意,是一件很不聰明的事情。
她只好再高喊幾聲,就好像是見到了真的兔子。
陳容跑到張寒文面前,面色驚喜:“夫人,我剛才路過那里,看到一只又胖又白的兔子,甚是可愛呢!”
“夫人您派人幫我逮了來吧。”陳容歪歪腦袋,一副嬌憨女兒模樣。
誰幫你逮兔子,張寒文微微皺眉:“容兒別淘氣,快見過盼雪公主!”
陳容驚訝的打量著盼雪,眼睛睜的大大:“原來是公主啊!”
“還不快行禮。”張寒文有些著急,唯恐陳容又要耍什么花招。
“我第一次見公主呢!”陳容笑嘻嘻的說道,又問道,“你真的是公主嗎,是皇帝的女兒還是皇帝的姐妹!”
郡王妃的面容有些微妙,盼雪自然不是皇帝的女兒或者皇帝的姐妹,她不過是因為是安陽公主的婢女,在安陽公主死后竭力侍奉太后,被太后當做失去安陽的慰藉,封了一個名面上的公主。
所以說,伺候人伺候的到位了,也能當做公主的。
但是,不管是怎么做的公主,到底是公主,還是以為太后很喜歡的公主。
“大膽!”郡王妃呵斥道。
當初她聽到陳容告母的時候就很不喜歡陳容。她與張寒文交好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因為她覺得陳容不過是一個姨娘生的,本就該膽小懦弱的活著。
這些庶女,必須得在她們手指縫里,漏一點吃食,她們就得感恩戴德。若是不聽話了,就碾碾手指頭捏死。
怎么可以像她這樣張揚!
陳容沒有搭理郡王妃,只看著盼雪,繼續說道:“我不知道怎么向公主行禮呢,公主要怪罪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