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忐忑不安,異口同聲試探。
林綰笑容一滯,腦袋上升起一串問號。
……
京城,深紅之井,D1區。
穿著白大褂的楚雨從電梯走出,高跟鞋在鏡子般的大理石地面上,砸出“噠噠噠”的響。
很多人建議她換個低跟,更方便工作,可她死活不同意。
永恒亮著燈的地下基地沒有晝夜,任何時候醒來,都可以看到忙碌工作的人們。
“工卡驗證通過……虹膜驗證通過……請輸入密碼……”
楚雨機械地完成一系列操作,金屬門緩緩開啟,里面是一個圓形大廳,中心位置,用防彈等級的玻璃罩著一張床。
床上,躺著一個身披古舊袍服,栩栩如生的人類。
那是此前在紅井深處帶回的冰棺中的古人,冰棺已經融化,經過檢測,內部是一具“植物人”。
恩,生命體征極度微弱,對正常人而言,幾乎等同于彌留狀態,偏生,卻始終維持著,沒有真正死亡。
對外界刺激沒有任何反饋。
“有變化嗎?”楚雨不抱希望地問。
大廳內,值班的研究員正嚼著面包,聞言忙起身,噎住,趕忙又灌了口水,才慌忙道:“沒,沒有。”
楚雨翻了個白眼,心說我有那么可怕嗎,咽下去再說不行?
“餓了去食堂,科研工作沒精神可不行。”
“啊……可以嗎。”
“去吧,我守著。”楚雨揮手趕人,后者如蒙大赦,成天守著一具“活死人”,眼巴巴盯著儀器,這種活還是挺陰間的……
等人走了,楚雨先是開著最高倍速回撥了一遍數據記錄,然后無奈起身,走到鋼化玻璃罩外,唉聲嘆氣:
“能想到的試驗方法都試過了,沒用,你到底是死是活,給個痛快話行不行?活了早點醒,死了好給我解剖,這不上不下的,勾的我難受。”
說完,她又站了一會,轉身離開,也就在這時候,玻璃罩內,古老“尸體”的睫毛輕輕……
顫動了下。
……
晚上,水央宮內,寧錯訂購了一桌酒菜,作為給大家的踐行宴。
(為了確保大家的用餐體驗,雖然蘿衣哐哐砸門,但蘇寧堅定沒有開)
于是,除了吃東西沒味道的竹君子、花仙子、鄒方等二十一名守衛,以及吃啥漏啥,喝湯更是人間慘劇,不忍直視的劍王李長亭外。
賓主盡歡。
宴畢,蘇寧走到欄桿邊,用玉符給洛黛爾發了消息,說自己將帶人前往倫敦調查,介時或需要守夜人提供部分支持。
恩,上午談話后,他給了洛黛爾一枚玉符,編號一零三,作為聯絡工具。
“好的!我們今晚就要返回倫敦,等你。”
魔都機場,候機室,女廁內,洛黛爾發送完回復,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長長吸了口氣,然后臉色發紫地逃出去。
“學姐!你臉色怎么這樣差,人教拒絕了嗎?”座位上,守著行李的遲秋小心翼翼地問。
洛黛爾板著臉:“答應了。”
遲秋納悶,心想這是好事啊,怎么這副臉色,忽然,他想到什么,顫聲道:“難道……他提了什么過分的要求?”
洛黛爾一頭黑線:“沒有。”
遲秋茫然,想了想,試探道:“那……是沒拉出來?我這里有開塞露。”
洛黛爾怔怔地看著他,臉色一點點發黑:“遲……秋……!!”
……
3月21日,下午。
魔都各部散去,寧錯帶林綰,遲家夫妻,呂家祖孫,鄒方等留守魔都。
喬恩六人組重返蓉城劍閣。
朱一聞帶著御三家的小弟豪邁北上,建立沈城分部。
蘇寧將李長亭往灰霧空間里一裝,和沉睡不醒的蘿衣作伴,自己和雪莉踏上前往倫敦的航班。
歐洲夏令時16點,飛機抵達倫敦希斯羅機場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