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淵沉默了半晌,才似斟酌得開口道:
“你是在生我的氣嗎?因為什么事?”
他看起來像是一副真誠發問的樣子。
其實,葉梓茜鮮少會跟虞淵發脾氣,她是真的很好哄,所以虞淵猜不透葉梓茜這次突如其來的脾氣。
直接發問,找到問題的根源,才便于解決。
葉梓茜的喉嚨干澀,在虞淵目光的注視之下。
搖了搖頭說:
“……我沒有生氣。”
虞淵接著問:“那是因為什么?”
總歸是有原因的。
如果說先前葉梓茜還會對虞淵顯露出她的不安,那現在虞淵就明顯感覺到葉梓茜像是用一個殼把自己整個給包裹起來——
他已然碰觸不到了。
出口的話語似乎格外的澀難,葉梓茜微垂下自己的眼眸,輕聲開口道:
“我只是覺得……也許我們應該重新考慮一下我們兩人之間的關系。”
“你說什么?”虞淵的聲音問得異常平靜,話語中隱隱透著幾分威懾,他牢牢地盯著葉梓茜,眸光似帶著溫度。
其實葉梓茜所說的話并不難理解,虞淵卻像是有心的要讓葉梓茜再重復一遍。
被虞淵突然散發出來的冷冽氣息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葉梓茜有些害怕這樣的虞淵——
但她還是硬著頭皮抬起眼看向虞淵:
“……我的意思是,我們還是分手吧。”
“原因。”
異常平靜又冰冷的兩個字,幾乎是用陳述語調從虞淵的口中輕吐出來。
葉梓茜知道她若是不說出一個可以讓虞淵信服的理由,這件事情是過不去的。
微吸了口氣,葉梓茜強撐著看向虞淵的眉眼。
她輕聲開口道:
“我馬上要移民了。”
聞言,虞淵的眉眼重重壓下,積蓄著風暴。
他看著葉梓茜沉默了好一會兒。
似在消化理解葉梓茜所說的話。
“會回來嗎?”
挑了最關鍵的問題,虞淵的聲音聽著并沒有任何的怒意,他是一字一句緩慢地說的。
愈是平淡無波的語調——
愈像極了是把開刃的刀,慢慢地割。
最狠也最疼。
那種痛苦是綿延細密的,止不住的疼。
這把鋒利的刀傷了葉梓茜,也傷到虞淵自己。
葉梓茜輕搖了下頭,否認道:
“對不起……”
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他們原本說好了要一起上大學,一起待在同一座城市里,一起租個小房子,一起養貓——
葉梓茜與虞淵做過太多太多的約定。
她答應了虞淵每年都要陪他一起過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