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了除夕夜要一起看煙火。
答應了每年都要抽時間一起去爬山看日出。
而這些設想都未一一實現,就全都幻滅了。
“你不需要跟我說對不起。”
虞淵:“不就是出國嗎?就當作我們考上同一所大學而已,你究竟在害怕什么,你覺得距離會改變我們什么,我說過不會有絲毫的影響,你是不相信你自己,還是不相信我?”
虞淵的話音聽著格外冷淡,似乎是在責備葉梓茜,但其實細品之下就可以發現男孩的話語之中步步是退讓和包容。
因為這代表的是——
虞淵可以無條件的接受別離和等待。
葉梓茜又怎么可能聽不出來,眼眶禁不住的升騰起一陣酸意,她輕聲開口道:
“虞淵……”
“總會有辦法的。”
虞淵直接打斷了葉梓茜未說完的話,似不想給她留下任何的余地,也似不死心地強調,直接開口定論。
一時之間竟是分不清楚究竟誰更患得患失。
現在的通訊如此發達,就算是在異國他鄉也不會簡單的斷了聯系,也不是回不來。
更令虞淵覺得生氣的是葉梓茜會如此草率又輕易地將“分手”兩個字脫口而出。
胸口的刀刃像是已然見了血……
葉梓茜感覺自己的眼睛酸得都有些模糊了。
她本來以為經過了這些天,她早已是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去面對虞淵。
失信的人是她——
虞淵無論怎樣地朝她發脾氣,葉梓茜都會覺得自己是能承受的,也是她應該受著的。
可是出乎葉梓茜意料的是,虞淵竟連一句重話也沒有對她說,正是因為如此,卻讓葉梓茜覺得更加受不了。
“你……”葉梓茜只說了一個字,就不敢再開口。
她看著虞淵。
【能不能等我回來】這幾個字猶如是針扎在了葉梓茜的喉嚨口,哽得她說不出話來。
那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
打碎了話往自己肚子里咽。
葉梓茜隔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虞淵……我不會回來了。
你沒有必要……為了我這樣的人,不值得。”
在真正親口將這些話說出來時——
葉梓茜感覺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覺得哪一刻有這么悲傷過。
虞淵冷凝著臉回應道:
“值不值,這不是你說的算的。”
為了一個人等待值與不值,都先得要嘗試過,然后才能真正想得明白,若是連試都不試的話,便只會留下后悔。
但若是去試了,值得的便不必后悔,不值得的,自己也才能記下這份教訓,以后也會長記性。
葉梓茜的眼眸之中一閃而過的苦澀,她緩聲道:
“其實你真的沒有必要這樣,誰也算不準以后,就算我沒有出國,我們也不一定能夠走到最后,只不過是因為這件事情,讓我重新審視了一下我們兩個之間的關系,也才看得更清楚——
其實我爸一開始說的話就是對的,我們兩個根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以你現在的條件,根本就給不了……我想要的生活。
只不過是因為我們都太年輕了,才會覺得有情能飲水飽,生活只會像一個無底洞一樣吞噬一切,你也知道的,從小到大我幾乎就沒吃過什么苦,之前是我太過天真了。
我不想要到最后讓其他一些東西再去消磨掉我們之間所有的美好,使之變得丑陋不堪。
所以,我覺得干脆就讓這一切就停留在這里就好,我們也沒有必要再糾纏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