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現在的虞淵也只不過還是一個才十九歲的孩子。
他的肩上如今還承受不起這樣的重量。
葉梓茜的離去已經算是給予他重擊,再加上如今戎安筠的病危。
來到B城一年多的時間,虞淵第一次主動打通了那一個電話。
他曾經以為自己永遠都不可能打這個電話。
從A市來的私人飛機非常的快,不到兩個半小時的時間就降落在了B城,其中還包括了在路上飛行所需要的兩個小時的時間——
也就是說從整裝待發不到半小時的時間。
隨行的機組成員還有專業的醫療團隊,他們之中大多之前就有過給戎安筠診治的經驗。
因為醫院地處市中心,交通擁擠,沒有合適的降落地點,飛機只能先降落在離醫院最近的一處空曠的郊區過道。
在飛機還未降落的時候,市醫院就已經先派了專門的救護車,配有醫療人員,一路綠燈的將戎安筠提前就送到了停機地點。
飛機一降落在地后,醫療團隊的人員立即將載有戎安筠的擔架抬上了飛機,飛機沒有任何停歇的立即就飛往了A市。
虞家就是有本事將手伸到距離A市如此之遠的一個南方城市。
這是一種很可怕的令人畏懼的勢力。
所以之前虞淵的想法也是沒有錯的,即便是他們到了B城,他們幾乎也一直都生活在虞家的監控之下。
從始至終,他們的頭頂上就像是有一張細密的網在籠罩著,他們也一直都沒有逃脫開。
虞淵毫無疑問的是跟著戎安筠,一起乘坐飛機回到了A市——
虞淵甚至來不及帶回與B城任何相關的東西,他在回去的時候比來時還要孑然一身。
虞淵的這一個電話算是在虞謙的意料之中,因為他的確一直在等待這個電話,等待著虞淵跟自己屈服和妥協。
就像是非要往外飛翔的雛鷹,自己撞傷了翅膀,才會想要回頭去跟他求助。
但從另一個方面而言,虞謙又不想要接到這個電話,因為有可能出現另一個意外的情況,那就是虞淵并不是因為自己而跟她屈服——
那就必然是因為另外一個人,他的母親。
虞家的確被戎安筠病危的消息打得措手不及,即便是他早就有所準備,飛機可以在第一時間內就出發。
但是從A市到B城,往返最快也要四個小時的時間才能到達。
這四個小時之前會發生什么樣的事情和意外,誰也沒有辦法預料到。
而虞淵也的確,是從他放手讓戎安筠離開的第一天,已經覺得后悔了。
為此,成為了大半輩子的虞謙在會議室里接到電話的時候,險些摔了手機,向來冷硬的人,當著一眾下屬的面紅了眼睛。
的確,戎安筠如今的情況已經相當不樂觀,之前還在A市的時候,那么多的醫生成日里在監測她的病情,也完全束手無策——
甚至給出了如果不進行手術和后期的化療的話,就已經是需要隨時做好心理準備的了。
即便平日里再如何出言安慰虞淵,戎安筠,對于自己的身體狀況也是再清楚不過的了,不然當初她也不會一意孤行的要離開A市。
這四個小時對虞家人來說都稱得上是異常的煎熬,高空長途的飛行更是增加了風險性。
好在上天也許還是存著幾分仁慈的善意的,飛機還是安全的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