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這邊,手術室以及主刀的醫生都已經安排好了——
虞謙清楚的知道這次是非手術不可,已經沒有任何可以猶豫、回旋的余地了。
放棄手術的話等于直接就放棄了生還的可能。
醫護人員直接將已經要帶上氧氣罩來維持體征的戎安筠推進了手術室里。
虞淵被阻擋在了門外。
剛才幫忙推著車的手仿佛都在輕輕顫抖,全身的力氣似乎在瞬間都被抽走了,虞淵一直強撐著的身體緩緩地躬了下來。
他坐倒在了手術室的門口,背靠著墻壁,微仰起頭,面色清晰可見的僵硬和冷凝。
他的臉色發白,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虞謙在剛才就已經提前抵達了醫院,在人送到了之后,助理立即從主治醫生那里拿來了手術同意書交到了虞謙的手里,讓他簽字。
虞謙的神色一頓,他沉默地接了過來,握著筆在紙上用力的書寫,力道大得幾乎連手上的青筋都顯露了出來。
簽好了之后,助理忙將手術同意書交給了一旁等候的護士。
虞謙抬腳走向了手術室的門口,就在離得不遠處停了下來。
虞淵此時依舊背靠著坐在地上,父子倆就那么一站一坐,對峙般的形成僵局,似乎沒有一個人想要先開口。
有一個人走到虞謙的身邊,跟他匯報著這幾個小時之內的大致情況。
虞謙一直沉默的聽著,面容之上帶著絕對的威嚴,令說話者不禁覺得有幾分膽寒。
安靜的醫院過道,沒有人打斷,來匯報的人很快就說完了,他在等待著虞謙回應他,但是他確實從始至終沒有說半句話,周身的氣場凜冽,仿佛在下一秒就要爆發——
那人只敢小心翼翼的請示了一下,就趕忙的退下去了,像是怕受到波及似的趕快逃離這個地方。
虞謙看著坐在地上似乎瞬間被跌碎了傲骨的虞淵,冷著嗓音開口道:
“這就是你當初所說的,你有能力保護你的母親,你就是這么保護她的?”
常年都久居于上位者的威嚴,讓虞淵即便只是輕聲的開口亦帶著絕對的威視,令人畏懼。
然后在這一點上,他們父子兩個又是莫名的相似,虞淵絲毫都沒有被虞謙的氣場所鎮壓,他的神色并沒有太大的波動。
似乎除了戎安筠,再沒有任何人可以讓他的情緒有所起伏。
虞謙接著出聲斥責道:
“我早就警告過你了,你會為你天真的愚蠢付出代價,我說過,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應該為你的母親考慮,一年多的時間,如果你早點勸她回A市的話,事情就不會到如今這樣的地步。”
虞淵想要立即出聲反駁他,但是卻覺得自己的嗓子疼痛難忍,像是發不出聲音似的,她隔了好半晌,才輕咬著牙口說道:
“我也早就跟你說過了,你是最沒有資格說這些話的人,當初究竟是誰把她從A市逼走,讓她拖著自己病弱的身體,也要義無反顧的逃離你的身邊。”
猶如受傷的困獸,虞淵的嗓音嘶啞,他的喉嚨口像是沾染著一道腥甜。
虞謙的眉頭霎時之間深鎖著,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卻是從頭到尾都沒有出聲反駁。
*
到了臨近晚上,葉梓茜才被葉錚延接回了家中,她的手上還插著打點滴的針頭,晚些時候還會有醫生來家里替她掛點滴。
葉梓茜魂不守舍的坐在自己的房間里,發了好一會兒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