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去,果然看見虞淵靠坐在背椅上,臉上看起來余怒未消的模樣。
緩步走上前,在辦公桌對面坐下:
“怎么,還在為報表的事生氣呢?”
虞淵抬眸看了靳尚一眼,眸光清淡。
靳尚攤了下手,說:
“我剛才過來的時候剛好在門口碰見了凱琳,只是件小事,你也不要發那么大的火。
——可別再把這唯一受得了你壞脾氣的秘書給嚇跑了。”
這么多年的朋友了,靳尚對虞淵說話向來都比較直接,且不客氣。
也知道男人并不會生他的氣。
虞淵的確未動怒,但也沒有出聲回應。
喝了口手中的冰咖啡,審視著坐在自己對面的人。
靳尚試探性地開口道:
“怎么......是不是這兩天的火氣有點大,我聽卓少說——
你們昨天在酒吧里頭遇見老朋友了?”
昨天的確是靳尚先約的人,只不過等他到的時候,就只剩下卓逸宸自己一個人。
虞淵已經提前走了。
準確來說是追人去了。
靳尚不用多問——
卓逸宸就自己八卦地跟他說了事情的經過。
今天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問虞淵,但以靳尚對虞淵的了解,他的確發現了虞淵的反常。
虞淵抬頭看向靳尚的眼神,眸中的情緒深深淺淺,讓人看不大清。
并沒有說出名字,但靳尚口中的老朋友指的是誰,虞淵再清楚不過了。
靳尚并不打算就此作罷,他接著問道:
“她......不是都已經移民了嗎?怎么會忽然到了a市,什么時候來的,竟還在酒吧里工作?”
“我不知道。”冰冷地吐出生硬的幾個字。
從靳尚進來到現在,虞淵總算是開了口。
靳尚挑了挑眉頭:
“你那天不是都已經出去找人家了嗎?沒問清楚啊?她不會是專門跑來找你的吧?”
虞淵冷冷地看了靳尚一眼。
又恢復了沉默。
靳尚心想,要三少好好地跟對方說話,應該是不太容易——
他這幾年的脾氣的確是越來越不好。
但其實,虞淵并不是什么都沒有問。
只不過因為葉梓茜的冷漠和疏離,還有句句點到為止的回答。
讓虞淵根本就問不出什么。
靳尚說:
“她在那家酒吧里工作嗎?那家酒吧的老板我剛好認識,要不我幫你去打聽打聽?”
“不用了。”虞淵這次給出的回答很快。
沒有絲毫猶豫。
像是不想知道,而且完全不在意。
如此欲蓋彌彰的反常——
可能連虞淵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靳尚心想,你就嘴硬吧。
虞淵這幾年一路走過來是什么樣的,靳尚比誰都清楚。
忍不住在心頭嘆了口氣。
在開門走出去的時候,靳尚還是停下了腳步,轉過頭去,朝虞淵開口道:
“事情都過去那么多年了,葉梓茜對你還是有這么大的影響力。
——三少,你陷太深了。”
話語一針見血。
并不需要得到虞淵的回應。
靳尚說完了話后便走了出去。
他只不過是想要提醒虞淵。
提醒他不要忘記當年的事情。
提醒他要看清楚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