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他不要兩次跌進同一條河流。
再如此輕易的受到葉梓茜的影響。
但靳尚的話也提醒了虞淵——
葉梓茜在他心目當中的位置。
有的時候,逃避并不是解決事情的方法。
靳尚也想要提醒虞淵,如果是當真放不下的話,就要正面去應對。
只不過應該時刻保持更加的清醒。
虞淵在靳尚走出辦公室之后,背靠著椅背,輕閉了閉眼眸。
手下意識地收攏,緊握。
那些以為早已埋入塵土之間的回憶,在這兩日洶涌而至。
曾經與葉梓茜在一起的一年多,清晰地擺放在了虞淵的眼前——
那些保留完整的畫面和細節,恍如隔日。
無不在提醒著虞淵,他的自欺欺人。
心中就像是有什么蟄伏禁錮已久的猛獸,終于按耐不住沖破牢籠而出。
張開大口,嘶聲吼叫了起來。
那吼聲猶如是貼著耳廊的,振聾發聵。
虞淵這兩日的心情的確表現得異常暴躁。
葉梓茜曾經是虞淵心底至亮的光明,虞淵卻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因為她被拖進更暗的深淵之中。
這些年,不說沒有絲毫的怨氣——
但虞淵自始至終都稱不上是恨葉梓茜的。
昨夜,虞淵并沒有回答葉梓茜的那個問題。
正是因為不恨,才更加的氣不過。
在車上時,虞淵是第一次看見葉梓茜在他面前如此小心翼翼,雙手緊攥著無處安放,如坐針氈的模樣。
他就猶如是洪水猛獸一般。
而她,對他避如蛇蝎。
恍惚之間,蒙蓋在心臟上頭的那一張網就像是霎時之間一點一點地斷裂開來。
躲在時光背后的刺骨痛意被抽絲剝繭而出。
*
夜幕緩緩降臨......
葉梓茜關了書店的門。
慣例打車去酒吧里彈琴。
坐在鋼琴前準備的時候——
風鈴聲響。
葉梓茜沒有想到她會看到虞淵再次出現在酒吧里。
她之前從來沒有見過他。
如果說昨天虞淵出現在酒吧只是偶然的話,那么今日他的出現便必然不是。
葉梓茜很難不聯想到自己。
但虞淵只是在進門之后,看了葉梓茜一眼,而后便什么都沒說的,自己找位置坐了下來。
沒有打招呼。
更沒有過去找葉梓茜。
但卻是讓葉梓茜整個人變得局促不安。
明明在書店里待了一下午,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思緒——
此刻又頓時起了波瀾。
葉梓茜擦拭著鋼琴的指尖輕攥,似猶豫掙扎了片刻,還是朝著吧臺走了過去......
今日酒吧之內的氣氛有一些異常。
因為柏俞城來了店里。
雖然柏俞城是這家酒店的老板,但他其實很少長時間的待在店里。
此時看見葉梓茜朝著柏老板走了過去......
有不少人都緩緩停下手頭的工作,都注意著吧臺那邊的動靜。
柏俞城此時正在吧臺內自己調著酒。
舉手投足的熟練,看起來就像是個專業的調酒師。
不是服務別人,柏俞城是調給自己嘗鮮的。
柏俞城對酒很感興趣——
不然也不會開了這家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