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昌孟知道世界上沒有清者自清。無論哪個皇帝在世,誣告這事都少不了。尤其是那些有權有勢的人,捏造假象十分容易,有事甚至不需要捏造證據,只需要陛下的寵信。
“這事得快些過去,對方是崇王,崇王是陛下的兒子,你和崇王有嫌隙肯定會吃虧啊。
就算崇王被降職,他和陛下的血緣關系也是改不了的,一旦陛下相信了崇王之言,我擔心你會……”
“大哥,放心。”謝新語拍拍謝昌孟,向他保證一定不會給家里惹來禍端:“我在宮中當差見過許多罪臣家眷,都是一人行差踏錯,全族人跟著遭殃,我肯定不會做男丁流放,女子為奴的事。”
她一直認為在謝家最容易犯下牽連全家的大罪,應該是謝東盛。
謝東旺毛病很多,但最多是愛炫耀,可能就挪用公款,貪污。以謝東旺的地位能貪來的錢財,最多就是讓他丟官,判刑都不可能。
“我相信你,有需要我幫忙的隨時來找我。”
“聽說毓都尉跟秦王的關系不錯,我看你時常跟在毓都尉身邊,你和秦王說過話沒有?”
“我沒跟在毓都尉身邊。”謝昌孟糾正道:“只是他在左驍衛的廳堂,正在我當值的附近。
秦王跟毓都尉關系不錯,是因為毓都尉的父親毓尚書看好秦王。”謝昌孟警惕起來:
“你可別認為你和崇王有矛盾,就可以投靠另一個王爺對付崇王。那是王爺,跟他們在一起不是合作,是將命運交到另一人手上,聽話!”
“嗯!我回宮了。”
內侍省發出來的胭脂水粉香膏都是,都是尚功坊的匠人自行制作的。
后妃們所用物什,會緊跟各地潮流,使用大周最新技術。
發給宮人的各色物什,都又具體規格,不會花心思創新。
陸雋拿到崇王妃身邊下人用的香膏,他平日也用這些東西,每一瓶看著都是豬油狀,從外觀看不出問題。
陸雋只好拜托長樂長公主幫忙看看。
“我已經許多年未用過宮內制品了,尤其這還是發給宮人使用的香膏,你讓石蕊來看看吧!”
“石姑娘不愿幫這個忙。”
石蕊對他一直都有好感,這次毫不猶豫的拒絕他,真是奇怪。
“那我讓高新夫人來看看。”
高新夫人是長公主的奶娘,在宮內時也是大宮女,現在宮中也有高新夫人帶出來徒子徒孫徒曾孫。
高新夫人三聞一舔,確定了香膏真假:
“宮內發給無品級宮人的香膏就是這股味道,此香膏是用給高階女官做香膏的邊角料而做,所以其中帶著一股苦澀之味,吃起來有干草味。就算這個不是內侍省發給宮人的香膏,也肯定是香膏。”
“你吃了這個香膏沒不舒服的地方嗎?”
“多謝陸舍人關心,我剛才只是用舌尖碰了一些不會有問題。再者宮內的東西,就算是邊角料也是極好的,吃一口不會讓身體出現問題。”
“噢!我不是關心你,就想知道這香膏是不是有問題。”
用在陸雋身上的【說話的方式簡單點】并沒有明確時間期限,這個技能到現在也發揮著作用。
高新夫人明顯一愣,她這么大年紀,還是先帝給了品級的女官,陸雋怎可如此輕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