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師，”面對一連串的問題，慕見深突然低低地笑起來，“你是不是對我有點太好奇了？”
“慕見深，”江夏最不吃這套，語氣里透著一股寒意，“我對你的寬容是有限的。”
又是一聲低笑，她不由自主地皺眉，見到對面的人愈發不在乎起來。
“江老師想要什么樣的答案。”
“告訴我，這只是一個巧合。”江夏向后退一步，這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最大的讓步。
“這不是一個巧合。”慕見深也收起笑容，嘴角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這是個難對付的對手。江夏十指攥起來，終于鄭重其事地說出心底的名字。
“肖遠，你跟肖遠是什么關系。”
終于問出來了——
那天晚上的練習室里，路海冰也問過他同樣的問題。
你到底……是肖遠的什么人？
而他的回答只有一個。
思緒飄回來，目光之中透出遠山般的堅毅。
慕見深說：“肖遠，是我的信仰。”
“信仰。”江夏低喃。恍惚間，她的耳邊響起曾經說過的那句話——
把一個已故之人當成自己的信仰，這難道不是最保險的事情？
這個世界上關于肖遠的傳說事跡太多了。但應該沒有人會比這兩個人更加清楚肖遠的事情。
很多人都是因為4年前的那部電視劇《原畫之夢》才認識的肖遠，但江夏是因為9年前的那個叫做《燃燒的夏天》的選秀綜藝。那是作為素人的肖遠第一次登上舞臺，唱的第一首歌曲是《一生守候》。
后來他大火，世人只夸他的“原畫”演得好，那首《夢無罪》唱得動人，鮮有人關注他剛出道時的表現。而除了演戲和唱歌，肖遠其實還另有所長。一個藝人的爆紅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年少時期的肖遠曾學了七年的古典舞。
在最黑暗的那段時期里，江夏翻遍全網搜尋他的視頻，無意中看到他十幾年歲時學習跳舞的視頻。雖然動作稍顯稚嫩，但舞者閉上眼睛盡情地釋放自己的情緒，是那么的真摯而熱烈。那種氣度和風華讓江夏永遠無法忘懷，并且深信再也不會有人跳出那樣的舞蹈。
可是今天晚上，她居然在《赤子為名》的舞臺上重新遇見了——
那不是肖遠，而是十八歲的少年慕見深。
“我查過你的資料。”江夏對眼前這個少年坦白，“你14歲的時候登臺演出，當著全校同學的面說你要成為像肖遠那樣的大明星。”
慕見深沒有否認。
“唱一首歌吧。”
江夏突然感到有些疲倦，隨意地靠在吧臺上用手支撐著下頜。
樂隊的主唱缺席了太久，角落里的鍵盤手已經等得不耐煩。慕見深拿起一旁的吉他，問她：“唱什么？”
江夏想了想，柔下聲，“就唱《一生守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