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犯癔癥后昏迷的事瞞不住人。
杜凝云才洗漱完欲睡,就收到這消息,一時神色也有些復雜。
她給杜凝霞挖個坑罷了,再怎么樣難受的也該是杜凝霞,怎么二夫人發起癔癥了。她記得二夫人只有情緒激動時才會偶發癔癥。
杜凝云想著,便向待墨說:“去庫房取幾樣珍稀的補藥送到梅香小筑。”
待墨不想送,想起香菩寺的事,更是忍不住說:“小姐,她們母女是什么人,把這些好東西送給她們還不如喂狗呢!”
杜凝云直說:“嘴上越發沒規矩了,要你去你便去。”
待墨想起杜凝霞母女的事就覺得窩火,此時更是犯了倔加起來,非說:“誰愛去誰去,我不去。”
杜凝云聞言嘴角一抽,心知待墨是因她惱杜凝霞母女,一時無奈的錘了待墨一下,說:
“我是使喚不動你了?”
待墨還是不肯去,口里只說:“便是叫我去給二小姐她們送東西都行,我偏不肯給她們兩個送東西!”
弄墨也在,見待墨倔強起來,擔心待墨惹惱了杜凝云,便趕忙說:“我去,我去。”
說著,弄墨笑著趕忙出去拿東西。
待墨心中委屈的吸了吸鼻子,用帶著哭腔的聲音說:“小姐,她們不會記你的好的。你之前給她們多少好東西,可她們呢?她們一心只想毀了你。”
杜凝云聞言直接給了她一個腦瓜崩,笑道:“東西是好東西,但好東西豈有不燙手的。待墨,你莫要壞了我的事。”
杜凝云說完便要安歇。待墨則楞在原地,許久沒能回神。
次日。
杜凝云早早的便去看望杜凝霞。謝家人早在昨晚上弄墨送來藥材的時候便已經一窩蜂的擠到梅香小筑。今早上雖然謝湘鈴這幾個小的不在。
但謝老夫人和謝夫人早打著照顧杜凝霞的旗號出現在梅香小筑。
杜凝云來看望時,才進來便看見謝老夫人坐在杜凝霞的床邊,立即便要向謝老夫人問安,卻才抬起胳膊,就被謝夫人拉著來到謝老夫人面前坐下。
聽謝老夫人說:“難怪霞兒病成這樣還口頭心頭對云丫頭念念不忘,這么大的伯府只有云兒這么早來看她,她心里能不念著你么?”
杜凝云便笑道:“霞姐姐一心待我好,我豈能不待她好。”
謝老夫人便慈愛一笑,眼中精光閃過,卻帶著幾分不悅。
什么和杜凝云已經不好了,只是杜凝霞不想幫鈴兒罷了。只怕是覺得謝家現在窮了,是忠意伯府的窮親戚,嫌她們呢。
謝老夫人心中這樣想,面上卻不漏半分,只笑瞇瞇的夸贊杜凝霞心地好、人品好,直夸的天上有地下無的。一面說一面看杜凝云。
只見杜凝云正用寫滿驚羨的大眼睛看著她,一邊聽一邊點頭,時不時看一眼杜凝霞,竟似無比崇拜。
偏杜凝霞尚且頭昏昏的,根本沒心思細聽謝老夫人和杜凝云的對話,只是心中有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