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凝霞心里慌慌的,偏四肢無力,好不容易抬起胳膊向把杜凝云趕走,卻被杜凝云反握住手,聽杜凝云親親熱熱的說:
“姐姐怎么了?是渴了?餓了?還是那里不舒服?”杜凝云說著,便趕忙對待墨說:“快去請大夫。”
待墨便趕忙出去了。
謝老夫人則細看杜凝云的神色,見杜凝云臉上寫滿了擔憂,看著床上面色難看的杜凝霞。
杜凝云更是一面用手帕子擦去杜凝霞臉上的汗,一面紅了眼眶,貌似因太過心疼以至眼淚在眼眶中打轉。
謝老夫人眼中精光流轉,試探性的說:“你別哭,霞兒已經沒什么大礙了,如今許是渴了。”說著就端來一杯溫熱的茶水。
杜凝云趕忙讓開位置,讓福兒給杜凝霞喂茶,自己則趕忙側過頭,裝作不想讓人看見的模樣,從袖中抽出一個新的帕子做拭淚狀。
謝老夫人如何會錯過杜凝云的表演,趕忙讓人打水來給杜凝云洗臉凈面,一面勸說:
“霞兒想你、念你是心里有你,怕你擔憂,可你當著她的面便哭哭啼啼的,還叫她怎么安心?”
杜凝云卻只是哭,謝老夫人已經在心中認定杜凝云是好拿捏的,便想趁機多說幾句。卻不想杜凝云凈面過后立即便走了,根本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梅香小筑外待墨已經向小丫鬟吩咐請大夫。
見杜凝云出來時兩眼泛紅,似是哭過,還以為謝家人說了什么難聽話欺負杜凝云了,立即就想沖到室內鬧一鬧。
但杜凝云卻只領著她,從一側的小徑中穿行,不多時便來到了梅香小筑內室的墻邊站定。
不久,謝夫人那極具穿透力的尖厲嗓音便穿過墻壁,傳到待墨耳中。
“杜凝霞那里是拿捏不了杜凝云了,分明是她不想給鈴兒出頭!故意看鈴兒笑話……”
待墨默了。
杜凝云卻不再停留,只說:“梅香小筑和秋梅齋、菊園、小東籬的人必須都是我們的人,她們想做什么事都不能瞞過我們,明白么?”
待墨沉默著點頭。
杜凝云懶于多言,繼續沿著小徑向前,小徑不長,又走過一道彎,便入了回廊。
這個回廊雖然說是回廊,卻夾在兩個房子屋后的空隙中,只漏出一線的天,卻也沒多少陽光照進來,使得陰涼昏暗,便是白天也寂靜的詭異。
待墨和弄墨未曾來過這里,見此處破舊陰暗,只覺心中發毛。便想著杜凝云膽小,便想先安撫一下杜凝云。但看向杜凝云,卻見杜凝云一臉愉悅的舒了一個懶腰,極為愜意。
待墨兩人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小姐不是很膽小的么?怎么她們兩個都怕了,反倒是小姐一點都不怕!
“你們怎么不走了?”杜凝云好奇的問道。她都要走遠了,這兩個小蹄子還發呆呢?
杜凝云想著,只見待墨抓著弄墨的胳膊,抿了抿唇,似鼓足了勇氣問道:“小姐,這里這么嚇人,你不怕么?”
杜凝云愣了愣,怕?怕什么?
環顧四周,除了臟了些、破了些加上暗了些,明明什么都沒有。杜凝云便好奇的問道:“這里有什么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