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福兒卻愣了。
什么叫姑娘的娘,在這里治病呢?
福兒想著,忽見劉媽媽領著府醫進來,聽府醫說:
“原先的藥方竟是無用了,這幾日半點不見好也就算了,她還見人就發起狂來。”
“若非如此,還用你來?”大夫人翻了個白眼,接著說道:“她原先發狂,也不過摔打東西。可現在卻變本加厲起來,連人都要打,你可好好治她。治好了我賞你,治不好我就不綁她,叫她打你一頓再放你走。”
一句話把府醫嚇得冷汗直流,趕忙告罪說:“太太啊,您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大夫人不答,卻又看了看福兒,接著說:“你跟著她去瞧瞧,還是老規矩,我要聽見外面穿出去半點風言風語的,我就扒了你的皮。”
“是,是。”府醫抹著汗跟著福兒走了。
杜凝云卻沒有走遠,而是在溫雪院附近的一處閣樓中接著閑坐。
遠遠的看見福兒領了府醫離去,那里猜不出福兒去大夫人那里說了什么。
只是杜凝云一個多余的字也不說,只笑著拍了拍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然后便起身離去。
因為前幾日戚藺不知抽了什么風,忽然約她小聚,還定在月華樓。
月華樓明明是文人的最愛,是京中才子才女們的慣愛場地。
她和戚藺,一個也算是出了名的文采平平,一個是武將世家的朝中大將,去月華樓耍大刀嗎?
杜凝云想想都忍不住扶額。
戚藺那身煞人的戾氣,不能說他和文人有什么聯系,只能說是毫不相干。
杜凝云想著,兩眼望天,才回到錦璋閣就忍不住坐在窗前,托著腮幫子問蕙兒:
“你家主子怎么選了月華樓呢?”
蕙兒正愁沒機會夸一夸自家主子,趕忙說道:
“小姐,將軍五年前雖然去了北疆。但將軍原本也是讀書的。百家經意、詩詞歌賦都通的,只是主學的是兵法武藝。就連佛道經意和琴棋書畫這幾樣,將軍都略通一二的。”
杜凝云卻一副如遭雷劈的樣子。
琴棋書畫這幾樣,將軍都略通一二的……
她一個女子都不通這些,戚藺竟然也通。
不對不對。
杜凝云猛的回過頭去,愕然道:“你是說,戚藺還會彈琴!?”
“是的姑娘。”蕙兒點點頭,又細想了一番,又補充道:
“將軍曾在護國寺小主了一年,護國寺的大師認為將軍日后要承侯爺的衣缽。怕將軍日后身上殺孽太重,便給將軍賜字修和,又日日來教將軍彈琴。”
杜凝云聞言,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心中暗道:原來如此。
還以為戚家子弟都要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呢。
等等!
護國寺,彈琴的戚修和!
杜凝云瞬間把頭扭了回去,對著桌上擺著的藍釉瓷瓶表情僵硬了半晌,才頭也不回的問道:
“戚藺是五年前去的護國寺么?”
“是啊。”蕙兒一臉自然的點點頭,還笑嘻嘻的對杜凝云說:
“姑娘該不會不知道那是將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