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該不會不知道那是將軍吧
姑娘該不會不知道那是將軍吧
一句話從蕙兒嘴里說出,卻和杜凝云腦海中浮現的兩句一起在杜凝云的腦海中盤旋。
讓杜凝云渾身僵硬。
誰能知道那是戚藺啊啊啊啊啊!
杜凝云心里的小人抱著腦袋,在不存在的墻上一通狂撞。
當年護國寺里的白白凈凈的小少年個子高挑,身材嬌嬈,身上更是帶著京中別家少年所沒有的清冷孤絕之感。
最主要的是,他的眉眼生的實在好看,一雙漂亮的眼睛仿佛一眼便能看透人心。讓她一見就忍不住去纏。
可那人不是說他姓齊,名叫齊修和嗎?
她那時天天齊哥哥齊哥哥的喊,她也答應了啊!
怎么會是戚藺!
齊和戚,明顯不是一個音好嗎?
杜凝云想著,只聽蕙兒接著笑道:
“將軍有次打了勝仗,侯爺準他們幾個去城中吃酒,將軍吃醉了還說:‘他的小妻子吐字不清,將來要好好教呢。’”蕙兒說著,又低笑兩聲,說:
“我們那時在四處護衛,還聽將軍喝醉了得意,嘲諷那些副將沒有未婚妻等著他們,惹得副將們一窩蜂去打將軍,卻被將軍一個個打趴下了。”
蕙兒說著笑著,慢慢的終于發現杜凝云很不對勁的坐在桌前,整個人一動不動。
“姑娘?”蕙兒好奇的去看杜凝云的眼。
卻見杜凝云神色肅穆凝重,眼神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藍釉瓷瓶,像是想把瓷瓶給盯碎。
瓷瓶中不倫不類的插著杜凝云新掐的繡球花,花朵在瓶中隨風在光滑的瓶口來回晃動,看起來卻像是被杜凝云嚇的。
蕙兒不解,卻以為是自己說錯話了,又見待墨弄墨兩人忙著給杜凝云收拾出門要穿的衣服和飾物,未曾注意到她。蕙兒便悄悄挪動著腳步,一點一點的挪到屏風后面,然后大步開溜。
殊不知,坐在椅上渾身僵硬的杜凝云不是不高興,而是嚇得。
記憶中的自己在護國寺小住,聽見琴聲,便順著琴聲去尋彈琴的人。看見彈琴的少年實在好看,便去糾纏。
那時的她被老夫人嬌慣的厲害,也不怕羞,因少年彈完琴便不知所蹤,便在旁邊守著他彈完。然后便拉著他的衣擺不撒手,開始是非要問名字,后來是天天逼問他,問他自己美不美,想不想娶。
到最后。
老夫人和大夫人禮佛完畢,不日便要回京。
她惦記著少年的美貌,便在那幾日糾纏不休,連衣擺都不拉了,拽著少年的手就喋喋不休的說:“你拉我的手手了,你以后要娶我。”
“哎呀!我抱到你了,你以后要娶我。”
“我們拉鉤鉤了,你以后要娶我。”
杜凝云已經想不起那少年的模樣,卻在這一刻無比后悔的沖到過去,把五年前那個天真爛漫無所畏懼的自己給掐死。
招惹誰不好,做什么招惹戚藺那活閻王。嫌命長想自殺嗎?
杜凝云想著,痛苦的抱著腦袋一頭撞在桌上。
早知道齊修和就是戚藺,借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招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