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彩環比誰都厲害,珠兒才離得近些,彩環便寒著臉,掄圓了胳膊一巴掌將珠兒扇倒在地上。怒罵道:
“下作的東西,你長個嘴是嚼蛆的,什么都往外噴。”說著就讓人把珠兒拽到院中,由一個身高體壯的婆子摁住,另一個婆子不由分說的在珠兒臉上抽了起來。
這兩個婆子都是做慣了粗話的人,手上的力道了得,兩三下便讓珠兒的臉上開了顏料鋪,凄凄慘慘的好不可憐。可婆子仍舊掄圓了粗糙的大手掄向珠兒的臉。
讓待墨站在一旁看的心驚肉跳。
彩環吩咐打完了便把珠兒毒啞發賣了,然后便回頭看向待墨,咧嘴說道:
“最見不得這不聽話的東西!”
待墨聞言,站在原地沉默不語。但裙擺下的小腿肚卻止不住的發抖。
彩環一眼便瞧出了她的驚慌,當即笑道:“你這就怕了?你是大小姐的貼身大丫鬟,指不定日后就要做戚世子的通房,戚世子可是刀山血海里殺出來的,難道你日后見都不敢見他?”
“我…”
“得了。”彩環滿不在乎的擺擺手,說道:
“你那里有這膽子。”
待墨越發默了,很想懟回去,但回想起珠兒方才的慘狀。即便待墨明知彩環不可能命人打她,也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乖乖的站著聽彩環說:“別傻站著了,去請大小姐和三姑娘來吧。”
待墨趕忙去了,并且覺得自己在大小姐跟前都沒這么乖過。
烈日驕陽下。
待墨第一次領命只會連個遮陽之物都沒戴,便匆匆出了方院,一路直奔錦璋閣。
錦璋閣中杜凝云已經把哭哭啼啼的杜凝雪安撫下來,正撫著杜凝雪的背柔聲說:
“你別怕,也別哭,你還有我呢。”總歸你的容貌也漂亮的緊,你若聽話還沒什么壞心,捧一捧你又有何妨。
杜凝云想著,神情溫婉,讓杜凝雪的眼神都慢慢軟化下來。
忠意伯府很大很大,人也很多很多。
可會溫柔的笑著看她的人從來只有杜凝云。
沒錯。
只有杜凝云會用溫柔的沒有包含雜念的目光看向她,看向別人。
而這樣的眼神,每一次都讓她動容之后,心中就灌滿憎惡的毒液。
大家都是忠意伯府里長大的,憑什么只有你杜凝云活的這般瀟灑恣意,自幼便感受著愛和陽光,最后讓自己活的像一個光芒四射的小太陽。
可她卻像陰溝里老鼠,只能看著自己姨娘把畢生的諂媚笑容獻給大夫人,然后在背地里掐著她的胳膊歇斯底里的說:
“杜凝云已經是個廢物了,她是個嫡女也擋不了她已經被養廢的事實。杜凝雪!杜凝雪!你一定要壓到她的頭上去。”
杜凝雪想著,用力依偎在杜凝云的懷中。
她很討厭杜凝云,非常討厭。
杜凝云過的越是幸福愉快,她們便越是狼狽不堪。
可杜凝云的懷抱真的好溫暖,像幾年前的姨娘的懷抱一樣又軟又溫暖。
杜凝雪忍不住再次啜泣起來,在杜凝云的懷里一抖一抖的,讓杜凝云忍不住兩眼望天。
她不介意抱一個漂亮可愛的小姑娘,可這個小姑娘趴在她胸前哭著抖著,總讓她覺得很別扭。尤其是杜凝雪這手,再扒拉,她好好的齊胸襦裙都掉下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