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哭了,咱們去方院看看你姨娘好不好。”杜凝云頗為無奈的勸說道。
杜凝雪聞言哽咽著點點頭,終于從杜凝云懷里出來,讓杜凝云終于有機會去理一理自己的襦裙。
但結果很不美妙。
杜凝雪的鼻涕眼淚全在她的衣服上,讓杜凝云只能無奈一笑,道:
“凝雪,你先去吧。”
杜凝雪心虛的不去看杜凝云胸前的污漬,點點頭說:“妹妹便先去了。”
聞言,立即有小丫鬟笑著上前,說:“我去給三姑娘打傘。”
杜凝云便笑道:“去吧。”
然后便目送杜凝雪離去,而杜凝云也沒有耽擱時間。換了一件齊胸襦裙便匆匆出了錦璋閣。
方院的內室中此時只有彩環和方姨娘。
方姨娘似感覺到了什么,努力睜開了眼睛,看見是彩環,一雙眼睛瞬間因驚恐瞪的溜圓。
“嗬嗬!”方姨娘發出驚恐的聲音,可她因為多日的高熱不退,早已喉嚨干啞疼痛的發不出聲音。
彩環便嘆道:“若非你動了不該動的心,你怎么會活不到壽終正寢呢。”
“嗬!嗬!”
“不過,這次也是天要亡你。我們誰都沒料到你會突然發高熱,還很嚴重。可見是天都想讓你死的體面些。”
彩環說著,從袖中取出啞藥,輕易的就給方姨娘灌了下去,同時說道:
“雖然你現在說不出話,可萬一你又說出來了呢?方氏,你該慶幸大小姐是個好性兒,否則你可是必死的。雖然從今往后,你和死也沒有區別了。”
彩環說著,便轉身離去。
在彩環走后不久,半路遇到待墨的杜凝雪大步流星的跑進來,看見睜著眼睛淚流不止的方姨娘。杜凝雪忍不住哭喊起來:
“姨娘你放心,女兒求了長姐,府醫和太醫馬上就會到。你有救了姨娘。”
方姨娘被灌了啞藥,咽喉中劇痛不止,偏又無力發出聲音,只能‘嗬嗬’有聲的瞪著眼睛看向杜凝雪,希望杜凝雪能看懂她的眼神。
只可惜杜凝雪明顯沒有這項技能,,見此情景還以為方姨娘是因病痛的難忍,還殷切的握住方姨娘的手,哭道:
“姨娘,你一定會沒事的。”
“嗬嗬!”方姨娘發出憤恨的聲音,她已經有事了。
但她說不出話來,手指也不聽使喚。
偏偏一個府醫很快就來到這里,問明癥狀之后,便搖搖頭說:
“怎么不早些,這樣晚,腦子都燒壞了。”
“會、會怎么樣?”杜凝雪聲音顫抖。
“會瘋,會傻,腦子不好使可不就傻嗎?”
“那我姨娘…”
“還會說話嗎?還會動一動嗎?如果都不行,這輩子都離不開床了。”府醫說著,氣的方姨娘嘴角止不住的向上咧嘴,嘴都給氣歪了。
惹得府醫嘆道:“你看你看,這就是這樣,腦子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