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弄玉默默的移開了視線,不去聽她說給杜凝云的悄悄話,但挨得近,李弄玉耳力又極佳,那里猜不出這小丫頭說的話:
“安排好了,新的話本已經送過去了。”
“人呢?”
“人也都安插好了,都是對我們忠心耿耿的丫頭,保管不會有什么二心,姑娘盡管放心。”蕙兒拍著胸脯保證。
杜凝云點點頭,笑道:“讓文岳先生好好寫。”
說著,杜凝云忽見李弄玉表情古怪,便笑道:
“這是怎么了?誰招惹你了,瞧這眉頭都皺出花了。”
“你還說沒有!”李弄玉一把抓住杜凝云的胳膊,眼神帶著些許悲憤。
“沒有什么?”杜凝云有些茫然。
“我才問你有沒有盤算什么,你還說當然沒有,可你這架勢是沒有嗎?你倒是說說,你方才和她說的話是為了什么?”
杜凝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這也算盤算?這就是玩玩罷了。
杜凝云想著,柔聲笑道:“弄玉姐姐,你誤會了,我是自己想了一些故事,偏自己不會寫,便把大概的故事給了一個說書先生,讓他替我寫。”
“還能這樣?”李弄玉一副發現新大陸的表情,好半天才說:“這個主意好,我到也愛看一些奇聞詭事,偶然自己也會想出一些半點的,只是你也知道,我是文墨不通的,正巧接著你這個主意吃風頭。”
杜凝云聞言掩唇輕笑,何止是不通。自己這弄玉姐姐舞刀弄劍自然不在話下,可讓她提筆寫字。
杜凝云忍不住低頭抿嘴兒笑,只怕弄玉姐姐把筆當刀用去。
杜凝云想著,笑吟吟的說道:“姐姐想來尋人寫,妹妹當然歡迎,只是妹妹這里只有一個文岳先生,還請妹妹自備一個些死了一些識人不清。”
杜凝云想著,只給李弄玉留了一個地址便走了。
卻沒想到李弄玉對此興趣極大,大半夜的把杜凝云鬧起來,就說夢里得了一稿名叫風月寶鑒,還在向人大肆宣揚報恩一說。
杜凝云沒轍,只好認真的聽李弄玉講述。
自己逐條寫出框架,寫出主要的人物、背景。
李弄玉一說便說個不休,越說越起勁。杜凝云聽她說的詳盡,少不得也寫的詳盡。幾乎是一天過去,杜凝云圈圈畫畫又涂涂抹抹的寫近乎四五十頁,李弄玉才意猶未盡的說:
“可惜夢醒就只記得大概,若是全記得,我還能再說上三天三夜。”
揉著酸痛手腕,表情復雜的杜凝云聽了這話,差點沒把手中的小巧兔毛筆砸到李弄玉的臉上。
一天狂寫數十頁,她的手腕都酸痛的要廢掉了,你竟還想講個三天三夜。
“好啊,既然弄玉姐姐還能想起更多的,那弄玉姐姐回去想起什么就寫些什么,寫多了就送過來,云兒送出去叫他們寫。”
李弄玉聞言喜得直接在杜凝云臉上香了一口,口里只說:“知我者云兒也。。快讓人送出去,最好這個月就寫好整本印出來給我瞧瞧,寫的和我夢中的一樣,我可大大有賞呢。”
杜凝云無言,忍不住掰著手指頭算起來自己近來給文岳先生送去多少份文稿。
嗯。
一份、兩份、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