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郡王哭著回頭,只見忠意伯痛不欲生的哭倒在地,眼淚雖然不多,卻也足夠顯出他內心的痛苦。
東郡王心里暗罵,但面上卻半點不敢顯露出來,哭著向忠意伯哭道:“杜老弟,你…”
東郡王話還沒說出來,忠意伯就快他一步,機關槍一樣飛快的說:“東郡王,您是郡王,我惹不起您。可我家凝霞至今還在床上躺著,生死不知。我便是豁出這條老命,我也要給她討個公道!”
而忠意伯才說完,皇上就飛速的接了話,說道:“杜愛卿安心,我秦天斷斷容不下這等欺男霸女的歹毒人!”
聞言,忠意伯大聲感念皇上大恩。
而東郡王在聽見這話的同時便在心中默念,就當沒生這個女兒。
另一邊。
東郡王府中秦鳳華已經被強按著上了出京的馬車。
可她還在不依不饒的喊道:“我不去,我不去!”
可由不得她不去。
東郡王妃狠下心腸,命人強行把秦鳳華拽了上去,撒到馬車里直接拉走。
然后便忐忑不安的在院中等東郡王下朝,看皇上是何旨意。
等待是忐忑不安的。
這邊忐忑。
另一邊卻依舊輕松愉快。
因重陽伯老夫人想著昨日的事,擔心杜凝云受了驚嚇,心里不安,卻為了面子強撐著出來。便昨晚上就特地交代了大夫人,要杜凝云在房里玩。
戚藺來了之后,重陽伯老夫人直接讓下面人悄悄遞了信,讓人引著戚藺去陪杜凝云玩耍,并且交代說:
“云兒膽子小,昨天必定嚇到了,你仔細哄著些。”
戚藺想起蕙兒遞過去的消息,根本不覺得杜凝云會被嚇到,甚至覺得杜凝云純粹在演著玩。
但老太太發話。
戚藺便光明正大的來到杜凝云的住處,卻發現杜凝云院子里擺了小巧精致的烤爐,一排小料。
小料的另一邊擺著一個壇子,戚藺走近撇了一眼,只見里面是幾尾尋常的鯉魚。
“云兒今日是要親自動手?”戚藺大感驚奇,因為在他得到的消息里,杜凝云根本連廚房都沒進過。
杜凝云聞言咧嘴一笑,笑的極為甜美,卻伸手指向抱著一盤肉串,正往這邊走來的廚娘說:
“她動手。”
說完,又頓了頓,接著說:“我動口。”
蕙兒卻在一旁殷勤的說道:“法子卻是姑娘想的,以往吃烤肉那里會把肉切的這般可憐,還備上這么多精細的調料,這都是姑娘的好主意。”
戚藺聞言,又看向廚娘盤子里的肉串,這肉串上的兩片肉瞧著實在可憐,雖說看起來是滿滿的一大盤。可戚藺覺得,以自己的飯量,便是再來十盤也勉強。
但勉強歸勉強,來此也不是為了吃。
戚藺拂了拂寬大的衣袖,笑著跪坐在已經備好的席上,笑著說道:“既然是云兒的主意,那我一定要捧場。”
滿是寵溺的話讓杜凝云忍不住低下頭紅了臉,抬頭對向戚藺真摯的眼神時,杜凝云的腦海中卻忽然蹦出一段塵封已久的記憶。
“太后娘娘想做什么盡管做便是,有我在,絕不會讓宵小之輩,毀了太后你的大計。”
杜凝云回想起這句話自己都愣住了,因為在她的這段記憶里,說這話的人赫然是戚藺。
“嘶!”杜凝云忽然覺得頭疼。戚藺著急的過來,而杜凝云頭卻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