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謝家主說戶部的事,她便心里不安,奈何她攔不住。謝家主又財迷心竅,只一門心思的往里鉆。
可他也不動腦子想想。
若那些人不是為了伯府的名號,他們貪圖銀子,會帶上商斗失敗,喪家犬一樣回到京城的謝家?
“可笑他們還不自知,這都是老身的罪,老身沒能教好他!”謝老夫人哭道。
而彩環伸手安撫她,嘆道:“若只有這事也就罷了。您也知道,云兒是我們夫人伯爺的心頭肉,偏你們開始就助著霞姑娘對付我們云姑娘。這夫人都記著呢。”
謝老夫人的哭聲一頓。
幸而彩環仍嘆息道:“而您知道收斂,她們卻不知道。一而再也就罷了,偏她們還和我伯府庶出聯系到一起,要對付我們云姑娘。這可犯到我家夫人手里了。”
彩環說著就搖搖頭,道:“這次何止你們要出去。霞姑娘一家也得出去。雪姑娘直接被送到家廟里,只有霜姑娘稍稍好些,沒出伯府,但沒幾個月的功夫也別想從家廟里出來了。”
謝老夫人心中一驚。但想到初到伯府時她也有心想讓杜凝霞踩著杜凝云上位,也想幫著杜凝霞騙杜凝云,她現在心里就發慌。
而謝湘水兩人心中也慌,她們比老夫人醒悟的還要晚的多。這馬車真的是送她們去新院子,而不是送她們去亂葬崗嗎?而彩環見此此只笑著說:
“夫人從不是愛趕盡殺絕的人。”
是是嗎?謝老夫人三人的表情都有些怪怪的。
而彩環仍笑道:“若夫人有心下狠手,今日來這里的就不是我。”
謝老夫人心里卻越發沉甸甸的。據她所知,彩環一直是大夫人最順手的刀,忠意伯府的內院。管事們最怕的是大夫人,其次便是彩環。
而彩環見此只在心中說道:當然怕我,我是和她們接洽的。
若換了祿媽媽,就不用接洽了。祿媽媽心里只有大夫人和大小姐,冒犯了夫人大小姐比冒犯了她自己還厲害十倍。那些犯在夫人手里的要歸西的人,有幾個不是她送走的。
但彩環不好說出來,說出來也不會有多少人相信。
因為她是大夫人身邊瞧著最雷厲風行的,而祿媽媽則見誰都笑嘻嘻的,瞧著只是個只知道死忠的憨厚老奴。
正想著,馬車停了下來。
彩環透著紗窗往外一瞧,便先行下來,對謝老夫人說:
“老夫人,到地方了。”
謝老夫人便在兩個孫女的攙扶下緩緩下來,見這的確是一處平平無奇的院子,就松了口氣。
等進去院子。院落雖然只有小小的一片,但搭曬衣物是夠了,里面一座大房并一間小廚房。進去大房。
正廳自不必說,雖然沒什么擺設,但也在對門的墻上貼了一大副的畫,擺著新桌椅,也是氣派。一邊西廂房闊綽的一大間,已經打掃干凈,鋪上了新的被褥。里面除了各色擺件,該有的都齊全。東廂房只有桌椅。
彩環便說:“沒想到兩位姑娘跟來,到沒來的及弄,但想來也快了。”說著,彩環心道:
若非夫人擔心有心人拿大小姐攆你們都事故意壞大小姐的名聲,才沒必要這么小心的留著你們三個做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