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我們也應當看到,以新替舊所要付出的代價。
每次王朝更迭,都伴隨著財物、資源的極大消耗。
更別說還有著名的‘興亡皆是百姓苦’的箴言。
因此,要順應發展,就像果子成熟了才好摘取一個道理。
既然變革在所難免,流血犧牲在所難免,那么盡量以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成果。
這就是為什么我主張‘人類的出路,還要靠人類自己’的主因。
我們應該謹慎的使用自己的技術力量,而不是以之給腐朽的王朝續命。
相應的,我們也應該看到腐朽王朝有價值的一面,比如它在建立避難所,組織民眾生產,打擊變異者群體等方面的作用。
另外,我們也應當留意民眾,從變革的角度看,他們現在是幾分熟的果子,怎樣程度的體制改變更合適。是恢復到多做點接地氣的人事兒的大憲章時期就行,還是以更先進的模式取代。
這些,都是我希望你在運用力量前考慮到的,如果沒有好的答案,那么寧肯作壁上觀,也莫要自以為是的過深插手。
畢竟我們的技術力量,于此世界的人類文明而言,可以說是空中樓閣,我們出力越大,建立的社會,其烏托邦的濃度值就越高。
我們借著浩劫,借著人們對生存的渴望,以這股力量興風作浪。
從某種角度講,約等于趁火打劫。
就跟人工注射胰島素,會令人自身的胰島素分泌永久關閉一樣。
如果你能理解我說的這些,那么相信應該能理解,我為什么可以做到看著無數人慘死,卻捏著技術不肯放了。”
安娜認清了一些東西,也基本認可了周寧的說法,然后才推出了‘傀儡計劃’。
該計劃的一句話解釋是:當聯邦權貴被徹底‘解析’,那么他將被制造成傀儡。
解析是重點,其中就包括這些權貴的‘棺材本’。
具體些說,其個人、乃至家族,東山再起的依仗是什么?
權錢總是密切關聯,對于那些幾代人屹立不倒的政-治家族、資本家族而言,財富的傳承、子弟的培養、權力的交接都有一套完整的體系,一如古代東方的門閥,西方的貴族。
而這套體系具體了分析,有枝葉,有主干,有根絡。
安娜現在要搞清的,就是根絡。
根絡不似枝葉般的浮財,經常有變化。
根絡也不似主干般的立身之本(石油、鋼鐵、橡膠、化工)等一目了然。
根絡是隱藏的,是看起來風馬牛不相及、實則關鍵時刻激活后可以救命的人脈關系。
是表面上無關,實則卻能夠提供優渥的生活條件、支付的起昂貴的精英教育費用,能讓家族子弟成長為合格繼承者的其他產業。
也是寶藏般的豐富、倚之可以掠過原始積累階段,迅速踏上以錢賺錢的資本之路的真金白銀……
這些棺材本,平時是不會顯現的,只有在需要的時候才會,又或,當權貴們認為秘密很可能已經泄漏,需要重新調整、布置時。
這就是‘倒庫’、‘換密碼’的真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