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玲綺俯身下拜,賀蘭殊卻伸手朝她,要扶起她。
她望著那雙朝著自己伸出的手掌,忽然有些猶豫了。賀蘭殊依舊含笑看著她,略疑惑道:“呂姑娘?”
呂玲綺將手搭在賀蘭殊手上,順勢站起。賀蘭殊手掌溫暖,身上帶著些清淡溫暖的香氣。呂玲綺站起來正要抽手而出,賀蘭殊卻驚訝道:“姑娘手怎么這樣涼?”
說著,賀蘭殊便伸手將身上披著的裘衣解下,上前兩步披到了呂玲綺的身上。
呂玲綺正欲推辭,賀蘭殊卻笑道:“姑娘受苦了,不必與本王客氣。”
呂玲綺低眉順眼,輕聲道是,便不再推辭。她輕聲問道:“王爺何故屈尊降貴前來此地?”
“呂姑娘受苦了,如今此事已經真相大白,實在是冤枉了呂姑娘了。本王心中實在是過意不去,便想前來與呂姑娘陪個不是。”賀蘭殊說著,便真的要俯身與呂玲綺作揖行禮。
呂玲綺連忙后退了兩步,俯身道:“王爺如此,真是折煞玲綺了。玲綺是萬萬不敢接受的。”
賀蘭殊直起身來,臉色頗和緩,和顏悅色與呂玲綺道:“姑娘且隨本王去見太后娘娘吧。”
呂玲綺心中不解,便抬頭疑惑道:“王爺這是……”
“本王知道姑娘心中此刻必然有許多疑慮。姑娘莫急,本王且在路上與姑娘慢慢說起。”
賀蘭殊說著,便引呂玲綺往院子外面走去。
數十日未曾踏出這院子,呂玲綺驟然見了外面的景色,頗有些恍惚。已是一片蕭瑟秋景。傅長明穿著一身官服,與數個賀蘭殊的貼身侍從站在一側。眾人見賀蘭殊出來,皆俯身行禮。
傅長明神色淡然,即使瞥見了呂玲綺身上披著賀蘭殊的輕裘,倒也并不意外,只俯身與賀蘭殊行禮。
賀蘭殊點點頭,隨后轉身對呂玲綺揚了揚下巴,好似在示意些什么。
傅長明便轉身,朝著呂玲綺深深一禮道:“先前姑娘為奸人所陷害,皆是由在下而起。害的姑娘受此災禍,還請姑娘見諒。”
呂玲綺見此情節愕然不已。她抿了抿嘴唇,既不敢應承下來,也不敢貿然推脫,只得頗不解地轉身望一望賀蘭殊。
“本王也是后來聽長明說起,方才知道冤枉了姑娘。姑娘為了避嫌沒有直言,長明當時竟也不吭聲。這實在是長明的不是。”
賀蘭殊瞥了一眼傅長明,笑道:“呂姑娘,本王已經懲治過長明了。你若是還覺得不解氣,本王就任君發落,如何?”
“王爺這是說哪里話。”呂玲綺聽了這話方勉強一笑,對傅長明輕聲道:“傅大人請起罷,我并未怪罪傅大人。”
傅長明方才起身,垂首跟在賀蘭殊身后。
賀蘭殊一面與呂玲綺往前走,一面與她道:“呂姑娘想必心中有許多疑問?本王已將此事全盤查清,姑娘大可以問。本王必定知無不言。”
呂玲綺沉吟片刻,問道:“上官姑娘傷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