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沒有料想倒呂玲綺會先問此事,賀蘭殊略頓一頓,方才與呂玲綺笑道:“上官姑娘已經無事。她本就傷得不重,如今已經回府調養去了。”
“那便好。”呂玲綺輕輕點了點頭。風起葉落,雖然只是離去不過數十日,但再望見明湖與湖畔景色之時,卻好似天差地別。
湖面平靜深邃,湖畔樹葉凋零,唯有數棵常青的松柏,是蕭瑟天地間唯一的一抹綠色。蒼穹高遠,陰沉沉的,堆積了數朵鉛云。秋風一陣勝似一陣的涼,刮在臉上已是有些生疼。
她低聲道:“敢問王爺,此事是否是有人蓄意用來做文章?”
賀蘭殊頷首,徐徐道:“正是如此。”
枯黃干癟的樹葉于腳下堆積,踩上去發出輕微的碎裂聲。賀蘭殊道:“誠然如姑娘所言,此事正是有人蓄意謀害上官姑娘。呂姑娘只是恰好被人用來做筏子了。”
呂玲綺聞言頓時一驚,眼皮子跳了跳。她問道:“不知是何人所為?”
這倒是讓呂玲綺有些出乎意外的。此事策劃如此周密,居然不是針對自己的?她心中一動,只怕這其中還有文章。
“呂姑娘知不知道,董妃有個妹妹。”賀蘭殊側頭對呂玲綺說著,似笑非笑地盯著她看著。
呂玲綺輕輕點頭道:“玲綺對此倒是略有耳聞。先前在山陽公主的壽辰上,臣女也見過董姑娘。”她微微一怔,“居然是她?”
說是董姑娘做的,呂玲綺一時之間也頗覺愕然。獵會當日,她倒是卻是見過董姑娘在人群當中。可是……為何呢?難道僅僅是因為在山陽公主壽辰會上,那一點小小的插曲?
賀蘭殊見她頗愕然,便點點頭,微微瞇起眼道:“正是。本王記得那日呂姑娘去的早,位置也挨著上官姑娘。那想必呂姑娘應該很清楚,那時候董姑娘與上官姑娘有些口角。”
有是有的。但那畢竟是上官容月先挑釁的。但是若說因此董姑娘便要設計謀害上官容月,那就有些過分了。
況且,董姑娘乃是董妃之親妹,身份敏感。先前董妃險些被秦太后扣在建章宮,如此時候,董姑娘為何偏偏要興風作浪做這樣的事?莫非她不知道此事會給董妃,乃至于董氏一門帶來天大的災禍嗎?
“確實有此事。”呂玲綺猶豫著道:“但此事實在是小事一樁,不足掛齒。董姑娘怎會如此就心生毒計,要謀害上官姑娘?”
賀蘭殊意味深長地瞥了她一眼,“呂姑娘,此事只是個引子罷了。先前只怕二人口角之爭并不少。上官姑娘驕縱任性,自小就是被后將軍捧在手心里寵著護著的。她想來是任意妄為,董姑娘只怕被她明里暗里挑釁嘲諷,不知多少次了。”
上官容月自然看不上董姑娘那樣的人。她門第出身乃是董氏一族幾輩子都盼不來的。只是……即使如此,仍舊說不通。
就算董姑娘要謀害上官容月,那她又哪來的時間功夫買通這么多宮里的人?而且做的如此滴水不漏。
“朱大人和阿三,難道也是董姑娘買通的?”呂玲綺揚了揚眉,道:“王爺以為,董姑娘居然有這樣通天的本事,能夠買通宮里的這么多人為她賣命不成?”
見呂玲綺頗不相信,賀蘭殊只抿著嘴唇沖她一笑,搖搖頭道:“呂姑娘,你到底還是年輕。這宮里宮外的明爭暗斗,你如何能曉得。”
呂玲綺揚揚眉,略感疑惑。
賀蘭殊停了停,回頭與呂玲綺道:“這便是她要嫁禍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