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瑛身上的怨氣也散了很多,溫希恩并不擔心,倒是這只狐貍,到了晚上定會高燒,傷口也會發炎。
小狐貍的身體好,身上的傷口也好的快,第二天就活蹦亂跳的,人倒是消停了幾天,但是唯一不好的一點就是黏人。
溫希恩在桌案上耐心寫著字,一勾一撇都流暢如畫,旁邊的茶杯氤氳熱意,她指尖微涼,一筆一劃極具風骨。
君子如玉,字如其人。
偌大的“靜”字宛若溫希恩內心。
她總覺自己古板如同一灘死水,除了死寂便再無其他。
系統:【我感覺你真的成了一個和尚,我看著都有些不習慣了,你可不要入戲太深。】
溫希恩心如止水:【世間萬物不過是過眼云煙罷了,系施主,貧僧從未入戲,何來太深一說?】
系統無語凝噎:【……】
她忽而思緒停滯,狹長眼尾一抹薄薄的紅暈惑人。
溫希恩目光定格在剛剛柯長慶送進來的茶上。
雨前龍井,本該雅致清淡,然而煮久了微微沸騰濃了些許。
心不靜,煮不出好茶。
溫希恩微微揚起下巴,小酌幾口后,沒有忍住直接吐了出來。
用一張無情五欲的臉說出無比粗鄙的話。
“這他媽的,是人喝的嗎?我嚴重懷疑那只小狐貍想毒害我,好繼承我的財產!”
系統沉默了,并且收回之前的話,它竟然會覺得這女人真會變成一個尼姑,它笑了。
溫希恩聽到敲門聲迅速擦了擦嘴,又恢復了冷漠不可高攀的模樣,見小狐貍邁著般快步過來摟自己,手緊緊攬著腰,腿似乎還想掛上來。
溫希恩哪里受得了這等重量,連忙后退一步,這狐貍也跟著向前一步。
“怎么這般黏人?”
溫希恩有些無奈。
“外面的海棠花開的好生漂亮,我玩了許久,身上都染上了海棠花香,想讓凈塵問問香不香?”
小狐貍這借口找的倒是有趣,但是他的身上的確有著淡淡的海棠花香。
柯長慶不依不饒的湊近,滿臉笑容的問,“凈塵凈塵,你說好不好聞!”
溫希恩見狀只好說好聞。
小狐貍依戀無比,拿臉蹭溫希恩的衣襟,模樣舐犢情深,但卻不自知在心里喃喃自語——凈塵才是最好聞了,這么近可真好,還能依稀聽見心跳聲。
最喜歡凈塵。
最討厭貪得無厭的人類了。
溫希恩沒有讀心術,但她莫名察覺到小狐貍情緒的不對勁。
她安撫著揉了揉柯長慶的后腦勺。
頭發柔軟,摸起來特別柔順。
溫希恩摸的真是羨慕,她以前的發質比這個狐貍精的頭發更好。
柯長慶戀戀不舍松開溫希恩后,柯長慶才站直身子,滿臉率真,“我先出去玩一會兒,凈塵出去的時候叫我一聲,不然又讓我好找。”
溫希恩囑咐了句,“別跑遠了,小心傷口。”
又剩下滿屋子的沉默。
只有柯長慶在,這里才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