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希恩居高臨下看外頭的云霞,眼神里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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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用午膳的時刻,岳瑛叫人把溫希恩帶了過去,仆人丫鬟一一的上菜,桌子上擺了起碼十五道菜,這個花樣精致,一道菜可以做出一道花來。
重點是全都是葷的。
溫希恩看了岳瑛一眼,不知道他這是什么意思。
岳瑛好像感受到了和尚的目光,笑了下,卻是帶著些許譏諷。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有睡好的緣故。
溫希恩走到了岳瑛旁邊,丫鬟遞上了玉筷,溫希恩微微點頭表示謝意后沒有接,但還是坐下了。
岳瑛不知道溫希恩沒有接過筷子,笑著故意問:“這些菜和尚你一定都沒吃過吧?”
溫希恩看向他,很坦率的搖了頭,又想到岳瑛看不見,就說了一句沒有。
“怎么樣?”
溫希恩只是就是論事道,“很華麗。”
沒有裝腔作勢,也沒有畏手畏腳,和尚的語氣是那么的平靜,并沒有因為他這無禮的行為而動怒,對這些山珍海味也只是平淡的如同虛煙。
岳瑛對溫希恩這種態度有些失望,有些不屑,也有些新奇。
“有什么華麗的。”他勾著唇角問。
“貧僧從未見過,而且看起來的確不錯。”溫希恩很公式化的點評。
岳瑛有些詫異,然后笑問:“和尚,你平時都是這么干脆的表現出你沒見過世面嗎。”
溫希恩淡然的道:“出家人不打誑語,人沒見過的東西多了。這會兒要來個小妖怪世人也得多看幾眼。”
岳瑛不禁莞爾,說你這個和尚倒是伶牙俐齒。
溫希恩卻只是淡漠的垂下了眼睫,蒼白到病態的肌膚白的晃眼。
岳瑛卻突然有些好奇了,說你以前有沒有吃過肉。
溫希恩說沒有,她才幾個月大就被送到雍和庵,連肉的影子都很少看到,更不要說吃了。
岳瑛揮手,丫鬟仆人低頭都出去了,順便還關上了門。
少年笑著露出了虎牙,“現在就我們兩人,你不說我不說就沒人知道。”
和尚似乎驚訝到了,沉默了一些才道,“岳公子,這不符合規矩。”
岳瑛哦了一聲,點點頭,想著和尚不吃,他還偏要這和尚破戒吃了。他用蒙著紗布的眼睛盯了溫希恩方向半天,又說:“規矩是人定了,反正又不會被人發現,和尚啊,你又有什么不敢的呢?”
溫希恩這是知道了,這岳公子就是來找茬的,但是她并不氣,又或者說這世間很少有東西值得她動氣。
“岳公子,規矩就是規矩,你不要再為難貧僧了。”
岳瑛笑了:“我怎么為難你了,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還怎么為難你了,我都快把你當祖宗了和尚,你怎么這么不知好歹啊?”
溫希恩淡淡的盯著盯了會兒他,沒有說話,靜靜的轉著手中的佛珠。
寂靜的屋里只有轉佛珠的聲音。
“為何不說話?”岳瑛挑眉,嘴角的弧度有些嘲諷,“還是你也覺得我煩了?”
“不是這問題。”
“那是什么。”
“這就如同讓你現在去吃毒蕈,立了規矩不能吃,破了規矩就會受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