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銘然用一種很是懇切的表情和她說話:“你別不信,這是真的,當初我爺爺,也就是他外公那么疼他,結果我爺爺去世的時候,他愣是一滴眼淚都沒掉,我們全家哭的稀里嘩啦的,他愣是面無表情地跪在人群之中,我們有親戚不了解他,私底下問過我他是不是有毛病。”
章橙好笑:“你哥聽到這話肯定會想方設法讓你那個親戚閉嘴。”
黃銘然又說:“不過我也見過一次他傷心,不過那也只是一瞬間,一會兒就沒了,那變幻速度快得讓我覺得是我眼花了。”
章橙問他:“失戀?”
他瞄了一眼廚房,才偷偷摸摸地說:“他發現姑父騙了他,你別怪我沒提醒你啊,我哥這輩子最恨得就是有人騙他。在他跟前,你要是能坦白,指不定還有一線生機,但如果你要是被他發現你是騙了他,那基本上可以說毫無回轉的余地。我一會兒就打算跟他坦白我失戀的事情,其實那蛋糕是我買去追女孩子的,但是那女孩子有喜歡的人了,我頭一遭春心萌動都受到了這樣大的打擊....姐,接姐。”
他說著說著發現章橙在發呆,于是不甘心地搖了搖她,問她:“姐,你究竟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章橙緩緩回神,卓俊恰好從廚房里頭出來,見這兩人在課桌旁神情怪異,忍不住問:“你們在說什么呢?”
章橙腦子里一片空白,聽到什么話幾乎是直線思維地回答,老實交代道:“他說他失戀了。”
“姐你怎么把我出賣了!”
黃銘然崩潰地嚷嚷喊道,卓俊眉頭一挑,甚是感興趣:“哦?說來大家高興一下。”
黃銘然氣呼呼地跳腳道:“這是能夠讓人開心的事情嗎?”
卓俊一聳肩,逗他說道:“你不開心就是我們最大的開心。”
黃銘然指責道:“你這是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上。”
章橙只覺得耳朵一直在灌入聲音,但具體是什么她卻沒有心思留意。
而此時,大門的鎖芯忽然轉動起來,“啪嗒”一聲門被人打開,是阿發,消失了三天的阿發終于回來了,雖然有些灰頭土臉,但好歹安然無恙。
屋子外的人愣住了,屋子內的人也愣住了。
空氣有一瞬的凝固。
章芒上去抱住阿發的腿,奶聲奶氣地說道:“有很兇的叔叔找你。”
阿發面色一白,看來章橙是什么都知道了。
章橙并沒有責怪阿發,反倒是很冷靜地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是卓俊一力將他的債務扛了下來,阿發驚訝不已,除了說感謝和道歉的話,他再也說不出別的來。一個大男人哭得像個孩子,鼻涕和眼淚混雜在一起,看得出來是十分的懺悔,章芒嫌棄地遞了一張紙巾給阿發:“別哭了,再哭就不是男子漢了。”
童言童語,將在場的人逗得哭笑不得。
“錢只是暫時借給你的,下午我會讓人送一份合同來,你到時候簽一下。”卓俊并不同情他,不過見他老實,還是想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公司正好差司機,你如果有意向也可以告訴下午來送合同的人,欠款從你每個月的工資里頭扣除。”
他可謂是送佛送到西了,這樣的他一度讓黃銘然傻眼,他這位大哥什么時候開起善堂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