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嗎?”章橙又問了一次。
卓俊仍舊是搖頭:“不疼。”
“怎么會搞成這樣子?”章橙用白紗布輕輕地裹上他的手臂,眼底是掩蓋不住的心疼。
“邊境貿易,難免會遇上對方是個野蠻人。不過都解決了,我也平安回來了。”他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頭,輕柔地、安撫地揉了揉。
她側過頭,輕輕地嘆了口氣,順帶將眼淚忍了下來,才說:“我去收拾客廳。”
她手腳麻利,不過三兩下就將客廳收拾的干干凈凈,卓俊躺在沙發上拍了拍自己身邊的空位置:“過來歇歇。”
她看了一下自己的手,又想到滿身的汗,便先去洗了澡,才坐到他的身邊兒。
櫻花沐浴露的味道清香帶著奶香,鉆入卓俊鼻子里,他恨不得將自己的頭埋進她頸窩里頭,她推開他的腦袋,嗔罵道:“老實一些,還有傷呢。”
他笑意盈盈同她說道:“你遷就我一些不就好了。”
她嘴角一抽,面上一燙,拍了他的大腿一下,故作正經地教育他說:“坐懷不亂才是真君子,小不忍則亂大謀。”
他不以為然:“在心愛的人面前能夠坐懷不亂的都不是真愛。再說了,誰教你這么亂用成語的,虧你還是個語文老師。”
她往他懷里一靠,笑說:“語文老師那也只是課堂上的時候,下了課就是我的私人時間,那才是真的我。”
他眉頭一挑:“哦?是嗎?你這樣叫做兩面派,不真實。”
她笑瞇瞇地和他拌嘴:“你今天是仗著手上有傷故意找茬的吧。”
他坦誠地點頭:“既喜歡看你委屈巴巴的樣子,又害怕看到你這個樣子。”
章橙揉搓他的手指,他用沒受傷的手將她環住:“其實你是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究竟是做什么的?”
她沒有出聲,手上停滯的動作無聲地表達著她的想法。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我是做邊境貿易的,現在正在往國內發展,我最近成立了一家叫蕉谷得的娛樂公司,正在往影視行業發展,宋萌是我們公司簽約的第一個藝人。”
章橙心里頭默默了然,她仰面一笑,眼底像是淬了繁星點點:“下次去出差的時候也帶上我吧,讓我漲漲見識也好。”
他笑了笑,沒有答應也沒有否決:“早些睡,明天一早我帶你去個地方。”
她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你還沒洗澡呢。”
他裝作行動很困難的模樣:“我手不大方便,你能不能幫我。”
她從他懷里起來,笑道:“你想得美。”人卻徑直往洗手間里走去,他望著她的背影,笑意深沉。
昨晚實在是聊得太晚了,章橙醒來的時候卓俊睡得正沉,側躺著身子向著她這一面,一只手搭在枕頭上,一只腳搭在她的身上,八爪魚般的睡姿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最后她輕手輕腳地起來,去廚房準備早飯,米洗凈后放入電飯煲里,又從冰箱里找了兩根黃瓜,正忙碌著準備涼拌黃瓜,忽然察覺到光影的明暗交錯,她一回頭,卓俊正站在她的身后,一身絲綢睡衣被睡得皺巴巴的,卻別有一種不羈的風范。
他只是笑:“這樣的日子要是能夠天天有就好了。”
章橙正在切黃瓜:“你想得倒美。”
他主動請纓:“我可以洗碗的。”
“我不信。”
“我小時候也會自己做飯的,只是很久沒有進廚房,有些生疏而已。”
她還是不信:“像你這樣的大少爺從小就有保姆圍著轉的,怎么會弄飯。”
他氣呼呼地指責她:“你這是在搞歧視。”
她被他扣上這樣一頂‘高帽子’,哭笑不得:“你到底要不要吃飯了?”
他立刻乖乖頭像:“歧視就歧視吧,但碗我是真的會洗。”
對,他是真的會洗碗,一只手拿著碗在水龍頭下頭一直晃,一直打圈,愣是不將手伸進碗里頭搓上一搓,章橙靠在導臺上質疑他的工作能力:“你這在水下頭晃一晃,沖一沖就算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