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將章橙嚇了一跳大,一個爛賭成性的人忽然要洗心革面,叫人莫名覺得害怕,這種擔憂就像是擔憂暴風雨前的寧靜一般。
章橙看了卓俊一眼,卓俊什么都不知道地笑了笑,章橙也沒再說什么,便將電話掛掉了。
不知為何,她忽然有一刻覺得她的人生好像開始朝著好的方向發展起來了。
迎接阿發出看守所后,章橙便開始緊鑼密鼓地安排起自己的支教之行了,這一次他們一群人只是先去探探情況,梁櫻櫻也要跟去,理由是章橙都去了,她自然也要跟她一起,梁爸梁媽拿她沒辦法,只得托熟人在學習里頭找了點關系,把她塞進了支教隊伍里頭,作為里頭唯一一個有掛科歷史的人,梁櫻櫻一個人幾乎成了此次支教之行的氣氛擔當。
今年的天氣冷得極快,剛進入十一月份,便已經讓人穿上了厚厚的毛衣,川西的山區已經開始下雪了,鵝毛般的大雪,地上鋪了厚厚的一層。
章橙和梁櫻櫻站在寒風中,望著破敗的土墻房子瑟瑟發抖,墻壁四面透風,到晚上的時候該怎么住啊。章橙裹著此行帶來的唯一一件珊瑚絨外套狠狠地瞪了梁櫻櫻一眼,埋怨道:“我就說要多帶幾件衣服過來,你偏不聽,這下好了,凍成狗。”
話音剛落就很合時宜地打了個哆嗦,她冷得鼻涕直流,半天緩不過來。
梁櫻櫻裹著帶過來的唯一一件長袖風衣,被凍得更厲害,說話都是哆哆嗦嗦的:“我覺得我馬上就要長凍瘡了。我也不知道是這樣一個天氣啊。”
旁邊其余四個同學同情地看了斗嘴的兩人一眼,有人說:“好了,先進屋吧,里頭怎么也不會比這里冷。”
可誰知那說法大錯特錯,里頭比外頭還冷。
四面透風的墻壁絲毫抵擋不住寒風的侵襲,屋子里只有一個攏在地上的柴火灶,那是整間屋子唯一的溫暖源泉。
章橙抹了一把鼻涕,摟著梁櫻櫻說道:“還好這次只呆三天,不然貢獻沒貢獻成,先給冷死在這里了。”
負責帶路和解釋的校長搓著手表示:“這屋子還要整修的,這兩天晚上大家就隔壁屋的帳篷里頭,我給大家準備了取暖器的。真沒想到你們這些年輕人身體這么好,穿這么薄。”
章橙嘴角一抽,無言以對。
帳篷說是說在隔壁屋,但幾乎就是個露天的屋子,瓦片東缺一塊,西缺一塊的,跟剛才他們呆的那間屋子只有過之,而無不及。
章橙躺在帳篷里頭跟梁櫻櫻感嘆:“這里的人生活好艱苦啊,挺心疼的。讀書真的就是他們走出大山的唯一方式。”
梁櫻櫻也嘆氣:“是啊,城市里頭的孩子還嫌這嫌那的,叫他們來這里走一遭,好好地教育教育。”
頭頂的夜空像是銀河灑下一般,明月皎潔、繁星點點。
手里的電話震動起來,她低頭一看,這回來電的不是別人,正是一天沒有聯系她的卓俊,卓大總裁。
她問他:“吃飯了沒?”
“吃了,你在那邊怎么樣?”
“很不錯啊,還能看夜景。”
“下雪了,你衣服帶夠了嗎?”
他們之間的對話逐漸家常化,她看了一眼自己放在一邊的衣服,哭笑不得,但又不想讓他擔心,便說:“帶了。”
他在電話那頭一笑:“我聽你這聲音只怕是已經被凍壞了。”
他說她總是能夠一說一個準。
她皺眉:“哪里。”
他倆正說著,周靖渝的電話也打來了,梁櫻櫻在一旁嘰里呱啦地嚷嚷:“冷死我了,我很怕你以后再也見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