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傳來很不耐煩的聲音“干什么,老實呆著!”
寧茵定定神,說“大哥,我發燒了,很難受,你能幫我找點藥嗎?”
看守她的人叫劉云彪,平時跟著洪幫的一個小頭目看場子,估計頭一次聽見被綁的人還敢提這種要求,有些氣笑了“你她媽還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沒有藥,病了就憋著!”
“會死人的,我沒騙你,我真的發燒了,你們抓我的時候把我的腳弄破了,現在傷口發炎了,如果我死了,你們一分錢也拿不到!”寧茵沒有說謊,她是真的有些發燒了,兩天來穿著單薄的衣服呆在濕冷的倉庫里,身嬌體弱的寧茵確實有些感冒了。
劉云彪聽她這樣說,果然有些猶豫,大哥說了,小妮子還不能死,是他們哥幾個的保命符,陳長林那個狗東西,騙他們說只是幫忙綁個人,對方家里交了贖金分他們兄弟一半,現在滿租界的警察和青幫都在找這小娘們兒,這狗東西人卻不見了。
他怕這嬌滴滴的小姐真有個什么事兒,兄弟們跟著一起下黃泉,將門打開,寧茵趕緊將血淋淋的腿亮出來給他看,臉色酡紅,確實像生了病,寧茵也借著微弱的月光隱晦的觀察四周,四面全是船只和貨箱,光線太暗,寧茵努力想看清有沒有什么標志性建筑,她實在分不清這是哪個港口。這時候對面有人用電筒朝船上晃了晃,寧茵瞇上眼睛,劉云彪突然轉身掏出槍指著后面“誰?出來!”
碼頭上的貨箱后面,緩緩走出一個人影,拿著手電筒,雙手舉過頭頂,“別開槍,我是這個碼頭的工人!”
“把手電關掉!”來人依言關掉了手電,他的身后,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角落里竄過一道一閃而過的身影。
劉云彪緊盯著他,舉著槍示意“過來!”這時候另外一個人聽到動靜,也從旁邊的船艙出來,一臉緊張“彪子,怎么了?”看守寧茵的一共兩人,兩人商量著劉云彪守上半夜,他守下半夜。劉云彪沖他說“去把他帶過來”
寧茵看著人慢慢走近,瞳孔里全是震驚,是他!
陸知延被拽著上了船,劉云彪搜了他的身,沒有發現武器,“你在這里做什么?”
陸知延非常淡定“上班,今晚輪到我看守貨物”他又盤問了幾句,陸知延都回答得滴水不漏,劉云彪確實有點腦子,怕出意外,不敢輕易放他離開,將他和寧茵關在了一起,明天問大哥怎么辦。
寧茵一直不敢說話,怕對方察覺他們認識,很緊張的看著劉云彪,沒想到對方誤解了她的意思,躊躇了一下,對著另一個綁匪說“你去最近的藥房給她買退燒藥,快去快回”
“管她干什么,你一個人能看住嗎?”對方有些猶豫
“他們沒武器,你速度快點兒,沒事”劉云彪想著大哥說的話,手里又有槍,心里特別有底氣。
寧茵和陸知延一人坐在船艙的一邊,“你怎么會在這里?”
“我剛剛說了,我在這里工作,今天晚上輪到我看貨物”陸知延冷淡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自然。
寧茵聲音怏怏的,“真對不起,連累你了”
陸知延看她一眼,不知如何作答,過了會兒,聽他問“你叫什么名字?”
寧茵抬起頭,借著從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和碼頭的微弱燈光,看著那個模糊的人影,說“我叫寧茵”
陸知延心想,果然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