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曉萍本來是打算直接回家的,聽到這話,連忙把車停下,開了導航,換個方向往醫院開過去。
沈晨摸著沈茹頭上的血問:“姐姐,疼不疼?”
沈茹搖搖頭:“早就不疼了。”
沈晨問:“那姐姐為什么哭啊?”
沈茹想了想,說:“我沒能陪著晨晨吃晚飯,覺得好傷心。”
沈晨被逗笑了,馬上又板起臉:“這有什么傷心的,下次陪我就可以了。我們是姐弟,當然可以一直在一起。”
一家人,歲月靜好。
沈茹的額頭沒事,只是濮慧太大力,弄得皮下出血了,看著紅腫而已。醫生開了點擦的藥,就讓他們回家了。
再上了車,沈晨拿著小蛋糕遞過來:“姐姐餓了,你去醫院的時候,媽媽帶我去買了蛋糕。”
沈茹抬頭看莊曉萍,微微笑起來:“謝謝阿姨。”
回到家已經很晚了,保姆給沈茹煮面,莊曉萍帶著沈晨先洗澡睡覺。
沈天河給沈茹擦了藥,一直陪著她。
沈茹抬起頭:“爸爸,你明天還要忙,先去睡吧。”
年關了,沈天河的確很忙,但他搖搖頭,伸手摸摸沈茹的頭:“再忙,也沒有女兒重要。”
沈茹眼眶又紅了。
沈天河笑起來:“怎么了?這么大的人了,還動不動就哭。”
保姆把面端上來,沈天河說:“你明早還要忙,先去休息吧。”
保姆點點頭:“碗放水池子里,明早我起來洗。”
沈茹看著爸爸,在家里,他永遠是溫和的。可是她看過財經新聞,不管是采訪還是拍攝,爸爸似乎都不會笑,永遠都是那一張臉。
爸爸的笑,只對著家人。
其實,是她自己太遲鈍,在這個家里,她總是下意識的逃避。覺得有了后媽就有了后爸,覺得沈欣妍占據她在爸爸心中的位置,覺得她是被所有人拋棄的那一個。
連沈欣妍都知道,爸爸疼愛她勝過一切,所以沈欣妍才會在那么小,那么早的時候對她下手,在學校里想盡一些方法陷害她,指使人霸凌她,在家里不知用什么方式下藥害她。
爸爸無數次想接她回來,都是她自己逃避一切,寧可活在嬸嬸的無邊怨氣之中。
沈茹一邊吃面,一邊又滾出眼淚來。
沈天河拿過紙巾替她擦淚:“傻孩子,一切都好了。你以后把你媽的電話微信拉黑,她找你,你都不要理會,知道嗎?我以前不跟你說,是覺得你們到底是母女,可現在看來,她對你根本就沒有感情。小茹,你長大了,我希望你能健健康康,做自己就好。”
沈茹抬起頭看著他,認真的問:“爸爸,在派出所的時候,你說離婚的時候,簽了一百萬的欠條,為什么你要給她兩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