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行舟發黑的瞳孔望向了蘇漾,只感覺這個人的臉好像是水中月鏡中花一般看不清晰,他搖了搖頭,對老者說道:“他馬上就要回去了。”
老者一臉不爽的看著白行舟,一手刀直接砸在他腦袋上:“你到底干了什么,人家看起來很怕你?”
此刻那讓蘇漾感到無比害怕的白行舟,臉上的表情委屈的就像個孩子,哪里還有之前那讓蘇漾無比恐懼的白骨蜈蚣、枯瘦腦袋所帶來的震撼。
白行舟被老者打了一下后,似乎稍稍開竅了一些:“我認識他嗎?”
“你問我我怎么知道,我就問你你是不是嚇到人家了?”
白行舟仔細考慮了一下,好像想起了什么,有些苦惱的敲頭說道:“就是那計劃啊,估計是不小心讓他看到了吧,要不我現在就把他干掉。”
“干你忒奶奶的……起開,我和人家說。”老者怒罵了一句,直接走到了蘇漾身邊,臉色很臭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你大可以相信這個家伙,就這種人想要害你,還真有些難度,大可安心。”
蘇漾抬頭看了看老人那一臉不甘心的表情,然后又看了看似乎在發呆的白前輩,遲疑了一下,從自己的儲物裝備之中掏出了剛剛拿到的時間遺蛻,遞過去后說:
“白前輩,這是弦月王讓我交給您的。”
“弦月王……”白行舟默默念了一句,從蘇漾手中結果了時間遺蛻,最后輕嘆道,“我知道了,你該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他突然猛地朝前拍了一掌,蘇漾只感覺身體一陣發麻,恍惚之中,整個人像是失去重心一般向后倒去,本來握在手中的巴蛇劍突然脫手,當他回過神來時,自己已經重新站在了教學樓前。
他一臉迷茫的看著那大樓,下意識的打了個哆嗦。
自己這是見鬼了嗎?
樓道內傳來了一陣響鈴聲,伴隨著鈴聲的響起,一陣瑣碎的腳步聲開始出現,那本來寂靜無聲的大樓中陸陸續續有學生出來,看著正對著教學樓的蘇漾,一些學生投來了奇怪的目光。
而蘇漾則望著那棟大樓和從樓里一蹦一跳跑出來的藍可可,恍若隔世。
…浮空仙山之中…
白行舟靜靜的望著剛剛蘇漾消失的方向,臉上的表情越發的迷茫,他愣愣的看著那錯亂的空間,扭過頭來像個小孩一般對老人說:
“云先生,我們這樣做真的不會有什么影響嗎?”
云忠國沒有第一時間回復白行舟的話,只是在原地打轉,嘴里反反復復的念叨著“姜”字,最后臉上露出了哭一般的表情,有些糾結的說道:
“這對我們云家,算是一個好消息嗎?”
白行舟茫然的望著這位他頗為敬重的老人,一時之間沒有明白他的意思。
最后,云忠國回過頭來低聲對白行舟說道:
“我們走在正確的道路上,那個孩子實力挺一般的,但穿的很好。
血氣充足,說明沒有挨餓。
眼中有光但身上沒有殺機,這多少有一點問題,但恰恰說明,他所在的時代,已經很久沒有發生過戰爭了。”
云忠國說著說著就笑了:“小白,當初他和我說過,有無數種的選擇,都可以通往一條理想生活,我在那孩子身上看到了,我們……沒有錯。”
“沒有錯嗎?那就好,那就好……”白行舟傻傻的說道,呆呆的望著蘇漾消失的方向,臉上露出了孩子一般的笑容。
隨著他的眼睛完全被黑色覆蓋,他的身體開始膨脹起來,身上的肌膚不斷消失,巨大的骨刺從他身體從穿透而出。
那尖銳的骨子扎根在大地上,白行舟的腦袋在干癟下來的同時也變得無比的巨大,宛若一條漫長的白骨龍脊在浮空仙山上盤旋。
那干癟的頭顱望向了靜靜看著他的云忠國,似乎想要動手,但又感覺到了有些害怕。
云忠國冷冷的看著那白骨蜈蚣般的白行舟,嘴角掛起了一絲猖狂的笑意:“我給你兩分鐘,將他的身體還給他。”
“我辦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