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爺,紅薯可好吃嗎?”
聞言,景賢一僵,而后頭也不抬,繼續用力啃紅薯。
鳳染:看來是真的餓壞了,連面子都不要了。
為五斗米折腰,這話或可適用在任何人身上。
鳳染抬腳走進去,在景賢跟前蹲下,“你之前說我有娘生沒娘養,你跟我又有什么不同?”
聽到這話,景賢身體僵了下,隨著抬頭,丟下手里的紅薯,冷著一張臉道,“想羞辱本世子是吧?”
“羞辱嗎?只是禮尚往來而已!”說完,鳳染轉移話題,“你想不想吃肉?”
景賢:……
不是要相互辱罵嗎?為什么突然提到肉?
“如果想吃,明天跟我一起上山去瞅瞅吧!說不定能打個野雞或野兔子回來。”
“我不去!本世子可不是你隨意可差遣的人。”
“行,那我打到了你別吃。”說完,鳳染飄然走人。
看著鳳染的背影,景賢眉頭緊緊皺起,這女人真是讓人討厭。
第二天,鳳染天蒙蒙亮起身,打開門就看到景賢黑著臉站在門外,“不是要去打獵嗎?怎么現在才起來,你是在戲耍本世子玩兒嗎?”
就因為她一句話,他這一夜夢里全是肉的香味兒,饞的他一夜都沒睡著。
鳳染挑眉,看來是真的想吃肉了。不過想到他昨天的態度,鳳染下巴一抬,“我想什么時候起就什么時候起,本姑娘可不是你能差遣的人。”說完,鳳染輕哼一聲,徑直去廚房梳洗去了。
景賢磨牙,真真是氣死人了。
這幾天的時間,景賢覺得將自己這輩子的氣都受了。不過,想到肉,景賢決定再忍忍。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選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景賢嘴上念叨著,起身朝著廚房走去,走著,心里委屈的不行,他現在都淪落到自個安慰自己的地步了。
顧家
“你哥呢?怎么就你一人回來了?”
“我哥說想自己待會兒,就讓我先回來了。”
顧母聽了,沉默。
顧蘭嬌也不知道該說啥才好,也回自個屋待著了。
京城小巷,顧衡一人坐在自家肉攤兒前,望著眼前空空蕩蕩的街道,心里依然亂糟糟的。
退親,好像不妥。可成親,他不能騙自個,現在分他從心里不太愿意,終是有了疙瘩。
“顧大哥。”
聞聲,顧衡轉頭,就看打扮清雅,模樣清秀的方煙翠正站在不遠處。
方煙翠——家里是做屠宰生意的,與顧家算是同行,顧衡比方煙翠虛長兩歲,兩人也算是一起長大的。
只是,兩家關系并不算親近。
“顧大哥,這么晚了你怎么還沒回去呀?”
“哦,我有點事兒,一會兒就回去。”
方煙翠聽了,抬腳走到顧衡跟前,在他身邊坐下,看著他道,“顧大哥可是在為自己的親事兒心煩嗎?”
顧衡還未說話,方煙翠就接著道,“這事兒,顧大哥不用藏著掖著,現在不說咱們四鄰八舍,整個邏城的人幾乎都知道鳳顧姑娘被人劫走,丟了清白的事兒。”
丟了清白,在這里連猜測都不是,直接就是定論。
“發生這樣的事兒,顧大哥心里肯定很難受吧!”方煙翠面帶關切的問道,“顧大哥接下來打算怎么辦?”
顧衡低頭,“其實,我也不知道。”
“顧大哥不用太為難自己,發生這種事兒天下間任何一個男人都不能接受。所以,你就算是退親,也是情有可原,世人都能理解,不會說什么的。”
都能理解,不會說什么的。
顧衡心里或許一直等的就是這句話,現在聽方煙翠這么說,顧衡頓時有些心潮澎湃,“真的不會說什么嗎?”
“當然!”方煙翠說的擲地有聲,“敢于坦誠面對,才是真正的君子。相反,如果畏首畏尾,不能坦誠告知,那才是懦弱,也是在欺騙侯爺,到時候反而會惹得侯爺不喜,說不得還會被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