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警方的說法,爸媽什么時候失蹤的他們也不清楚。
這城中村里沒攝像頭,警方調取了村口馬路上的攝像頭,結果同樣什么都沒看到。
他們聯系上了當時還在橫店的方言。
方言獨自在外闖蕩已經四年,現在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生活。
跟爸媽其實也就一個月聯系一次。
畢竟在外闖蕩的人,對家里總是報喜不報憂的。
他也怕爸媽忽然聯系過來,那就說明家里可能出了急事。
跟警方交流之后,他表示最后一次聯系就在一個月前。
爸媽的語氣一切正常。
最起碼這說明那時候他們還沒事。
所以爸媽的失蹤時間暫時就定在了一個月之內。
然后就是在他家里的調查,什么線索都沒有。
指紋、血跡、氣味......什么都不存在。
沒辦法,他們只好留下聯系方式,然后繼續想辦法破案。
之后方言自己也嘗試過在家里找線索。
但什么有用的東西都沒找到,只在一樓倉庫里翻出來一堆沒用的紙扎人、黃紙、八音盒、詛咒之書等一堆中二或者民俗方面的東西。
還有一臺破舊的老式電影機。
本來方言就已經夠難受的了,結果從京城帶回來的貓在回來第二天也病了,去寵物醫院,人家說治不好,最后只能安樂,然后去森林公園里找了個地方埋了。
到現在剛好埋了一個月。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嘆了口氣,方言擦屁股沖水。
到了客廳剛打開燈,他眼神不經意間瞥了眼茶幾。
然后,目光瞬間凝固。
在茶幾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碗陽春面。
白玉般的面條浸著琥珀色湯汁,上面還有一小撮碧綠蔥碎跟一個白嫩嫩的荷包蛋。
也許是因為窗戶沒關嚴實,屋外的風嗖嗖吹過方言后頸,似是有人在他身后悄悄吹氣一樣。
不知哪間屋子的屋門沒關緊,清風拂過,屋門老舊的連接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有什么東西,很有節奏的“啪嗒——啪嗒——”響個不停。
就像是什么東西在地板上跳,也像是有鋼珠在天花板上滾動一樣。
越是安靜的時候,人的感知就會于無形之中被放大。
比如晚上自己回家,就會忍不住想身后是不是有什么在追自己。
然后就會加快腳步,從慢走變成快走,然后變成小跑,最后跑得飛快。
而且全程不敢回頭,沖進家里之后一回想,還會下意識打個寒顫。
方言害怕極了。
只不過......他在極度恐懼的情況下,會變得極度憤怒。
而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他會變得極端冷靜。
所以他并沒有急著離開屋子。
他要先找一件趁手的兵器。
他想到了臥室墻角放著的鋼制棒球棍。
棍子是空心的,原本是買來玩兒的。
現在倒是派上了用場。
對付妖魔鬼怪......那自然沒用。
但最起碼能壯膽。
出了臥室屋門,方言直接打開了二樓走廊的燈。
接著挨個屋子搜索。
可一無所獲。
于是他沒有關燈,而是上了三樓。
二樓有三間臥室,三樓自然也是三間臥室。
但三樓也同樣什么都沒有。
方言干脆下了一樓客廳打開燈,接著瞥了眼茶幾。
茶幾上那碗陽春面依舊冒著熱氣。
琥珀色的湯汁中浸著細細的面條,周圍細碎翠綠的蔥花以及那顆荷包蛋都勾引著方言的食欲。
他沒有再看,而是在一樓搜尋。
來到衛生間門前,他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拉開了門。
打開燈,里面一切如常。
方言沒走進去。
不過他瞥了眼鏡子,接著迅速關上了衛生間的毛玻璃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