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隊長從地上爬起來,詳細的給秦薔講了里面人可能會存在的位置,并且一遍遍的叮囑,找不到人就立馬出來,不能在里面呆太久。
而他這邊叮囑的時候,那邊梁寧修跟宋沁也都上來了,梁寧修對于秦薔的決定是憤怒又無奈。
瘋了,真的是瘋了。
但宋沁卻沒有半點想要阻止秦薔的念頭,甚至還一直催促著讓她抓緊時間進去。
她當然希望這人能夠跟徐大哥分開,但相較于這個,她現在更希望徐大哥先活著出來,而在這層希望之中,她心里還不可抑制的夾雜了一點陰暗的念頭。
若是她進去了,發生了余震,她死在里面,這是多好的一件事情。
秦薔才不管她在想什么事情,被救援隊長一連科普了很多跟救援有用的知識,并且遞給她一個對講機讓她進去之后遇到什么情況都隨時保持聯系。
秦薔拿著對講機,從那個勉勉強強只能容下一個人的小洞口進去,其實她進來也有些困難,身上只能穿一件緊身衣,肩膀跟大腿都被洞口的石塊摩擦到,很疼。
她頭上是一個上面帶著燈的安全帽,爬行的時候能夠看到前面的情況。
里面的環境比救援隊長形容的還要更加逼仄,她只能趴在地上往里去,往里進的時候,她就開始思考著一會要如何把徐屏安從里面弄出來,那個洞口那么小,把徐屏安帶出去顯然有些不太可能。
救援隊長在對講機里詢問她里面的情況。
秦薔環顧一眼四周,“不太好,空間很小。”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著,徐屏安,你給我撐住了
距離救援隊長所說的那個位置將近的時候,秦薔隱隱約約聽到了什么聲音,到這里之后這邊的空間還有些大,一個半人高的墻體撐出了一個能夠讓人站起的空間,盡管還需要佝僂著腰,但比起剛剛匍匐前進已經好了太多了。
秦薔站起來,朝剛剛聽到聲音的位置走過去。
“救命,是有人來了嗎”
聲音已經很微弱了。
“徐老師,徐老師,有人來了。”
秦薔覺得心臟都縮了一下,循著聲找過去,看到了墻體后面的徐屏安和一名實習生。
實習生被徐屏安半壓在下面,他的腿被一塊有些重的墻體壓住,動彈不得,而徐屏安則趴在他身上,后腦上跟脖子上一大片的血跡已經干了。
見到秦薔,實習生已經絕望的眼睛里終于露出希望來,二十多歲的大男孩哭的難看至極,“救救我們,救救徐老師,你帶藥了嗎他流了好多血”
今年是他第一次踏入臨床實習,申請到這個外出學習的名額非常不易,在地震發生的時候他無疑也是恐慌的,但對于自己職業的神圣感和使命感壓去了那些恐慌,他是獨生子女,但依舊選擇了留在這里。
他跟著救援隊搜救,幫助傷者包扎,盡管能力依舊不足,但他做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