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哪里經歷過這種看著剛剛還和自己交流為了救自己把自己壓在身下的人陷入危險之中,而他卻一點辦法都沒有的情景。
他們帶來的醫療箱在余震發生的那一瞬間被壓到了墻體下面,而他的腿半點動彈不得,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臂護著徐老師的頭,免得他被掉落的石塊再次砸到。
秦薔把帶來的干凈紗布遞給他,用對講機跟外面把情況說了一遍。
她把徐屏安扶起來,試探了下他的鼻息,發現雖然微弱,但是還有呼吸的時候,那一瞬間像是泄了氣似的險些一屁股坐在地上,她把徐屏安扶到一邊靠著,一邊回答救援隊長的話一邊把壓著實習生腿的石塊移開。
確定了三個人的位置,外面基本上也確定了救援方案,一次次的跟秦薔確認著。
秦薔把兩個人扶到角落里的墻角處,距離那里不遠處有一具早已經死去多日的尸體,是那個護著孩子們的老師的。
如果破拆的話,那具尸體定然會被掉下來的石塊砸的血肉模糊,秦薔把徐屏安交給那個實習生,然后走過去把那個尸體也往這邊拖了拖,確保她能夠留個全尸。
她真不知道自己哪里來的勇氣,這尸體上都已經出現了尸斑了,被她撿了個地上的外套罩住臉,然后就拖了過來。
外面已經開始破拆了,確定了地點之后就好辦多了,秦薔護著徐屏安,在他有些泛涼的唇上啄了啄,“徐屏安,你騙我,看我出去了怎么懲罰你。”
實習生吸著鼻子,秦薔看了他一眼,知道他現在定然怕的厲害,想要給他分散一下注意力。
“你們被困在這里的時候,他就已經昏迷了”
“不是。”實習生搖頭,“剛開始的時候沒事,但后來墻體又發生了一次坍塌,徐老師護住了我,這才受的傷。”
秦薔點頭,大概也算出來了,他當時給自己發信息說沒事的時候,其實就已經被困在這里了,但當時人還沒有生命危險。
實習生聲音有些哽咽,“我們會不會出不去,我爸媽就我一個孩子,我要是死了,他們就沒人養老了。”
末了他又添了句,“再生一個也來不及了。”
秦薔被他后面這句話逗得笑了一瞬,手上依舊在檢查著徐屏安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傷。
除了后腦勺上的傷,徐屏安身上沒有別的外傷,但他實在是流了太多血了,秦薔心口都在發著顫,但面上卻異常的平靜。
總得有個冷靜的,她在這里跟著人家一起哭像什么一回事。
給徐屏安檢查傷的時候,秦薔從他的口袋里看到了他的手機,被他放在胸口處。
秦薔拿出來,有鎖屏密碼,她試了兩次,自己的生日,徐屏安的生日,都沒解開,最后一遍,是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日期,解開了。
忍不住彎了彎唇,低頭看了看徐屏安的眉眼。
手機解開鎖,頁面處于信息頁,在他的輸入框里,停留著一句話。
“薔薔,等我回去了,我們結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