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故起身,撫平了衣服上坐出來的褶皺,“太傅好好養傷,王某還有事要處理。”
陰世安沒有再說話,靠在床上開始閉目養神。
王故快要走出去前,頓了頓:“王某沒有別的想法,也同樣希望我大魏越來越強盛。只是想起百年前燕厲帝的事不免擔憂,希望太傅也不要忘了自己出身南陽陰氏。”
話音落下后,王故出去了,只留下陰世安一個人坐在床上。
陰世安深吸了一口氣,眼中浮現出擔憂。
百年前的燕國文風盛行,燕厲帝恰好在燕國文風最鼎盛的時候登基了。
但厲帝是一位掌控欲極強的皇帝,他根本不愿意與這些所謂的世家文人共治天下。
于是燕厲帝在時大開殺戒,將反對他的世家大族一一滅族,大規模的提拔寒門子弟。
寒門子弟固然感恩,但世家的文人有怎么殺的盡呢?
要知道,燕厲帝的母族也在他大開殺戒的范圍內,區別只是在于燕厲帝顧念情分,留了幾個稚童保存血脈。
而“厲”這個謚號,正是燕厲帝死后,其母族后人所選。
陰世安明白王故的意思,但是陰家既然已經是外戚,注定不可能和王家等這些大族相同。
陰世安覺得自己和崔家不同,而元瓊看來也不是燕厲帝這種殺氣。
他的擔憂,針對的是王故。
元瓊是有野心的,陰世安可以感覺到;同樣,王故的野心他也能感覺到。
這樣發展下去,二者的矛盾總有一天會浮出水面。
希望,王家不會成為下一個崔家,陰世安的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皇宮,得一閣。
“舅舅是說,外祖父和王相想來問問我對于如何處置崔家的意見?”元瓊驚訝地看向陰識。
陰識頷首,“父親是這樣和我說的。”
元瓊心想,她能有什么想法呢?當然是欲除之而后快。
當然,元瓊明白陰世安和王故想問的不是她的態度,而是想問問她想接下來怎么做。
至于究竟是考察,還是真的想放出一點權力給她,元瓊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總的看來,這是好事,說明他們已經開始謀劃對付崔家了。
元瓊想了想,開口道:“朕以為,最好等證據到了再進行下一步,以免打草驚蛇。如果能拉攏到一些勛貴站在我們這邊更好,最好不要給崔家反應的機會,直接先控制起來最好,后面再慢慢處置。”
陰識聽到了勛貴兩個字,忍不住皺了皺眉。
在他看來,崔家也是文人,直接在朝堂上擺出證據就行了,況且還有羽林軍在,動用勛貴做什么?
那幫子武夫,簡直就是一幫殺氣,陰識像來敬而遠之。
有戰時勛貴武將可以出來為國效力,太平時期還是不用動用為妙。
不過陰識并沒有出聲詢問,只是記下了元瓊的意見,等回去告訴陰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