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月展開那張紙條,見上面寫著:三建公司家屬大院,二號樓,明天上午十點。
蘇月不是不懷疑,只是即便懷疑,她也得試試看——這可是她唯一求得林枳年原諒的機會。
……
第二天上午十點,三建公司家屬樓。
許知武早就到了,一直在屋里踱步,仿佛熱鍋上的螞蟻。
今天他特意打扮過,穿著白襯衣、褐色毛衣和黑色條紋西褲,頭發用摩斯打得油光锃亮,就跟電視劇里的許文強似的。
他一遍一遍地照鏡子,對自己的形象表示滿意,等得無聊了,就躺在床上翻小人書。
屋子里的所有布置,全都是女方家出錢出力置辦的,許知武本來挺滿意,可人心不足蛇吞象,他漸漸覺得,徐珊配不上她,加上他已經把徐珊吃得死死的,膽子就越來越大,隔三差五就勾搭個女人到這里來胡搞亂搞,完全不在乎這是不是他和徐珊的婚房、婚床。
可見了蘇月之后,其他女人都成了將就,他的心長了草——他想要更好的生活,更好的女人,更讓人艷羨的人生。
他想成為兄弟里面最惹人注目的一個,成為全村人眼里的能人。
“蘇月……”許知武念著這個名字,嗓音都打顫。
篤篤篤,三聲敲門聲響起,許知武迫不及待地沖到門口,打開門,看到了那個讓他魂牽夢繞的女人。
“你真來了!”許知武興奮地脫口而出,想要動手動腳,終究控制住了。
蘇月瞥了一眼眼前的人,見他的毛衣上別了三支鋼筆,納悶地蹙眉——這人真是林枳年的學生?長得倒是不錯,可這行為也太土鱉了吧?
本來就是文化人,還需要用鋼筆來裝文化人嗎?
“你好,我叫蘇月。”
“你好,我叫許……徐志武,我是林教授的學生。”他嚴格按照許知念的劇本在走。
“哦。”
蘇月跟著他進門,見屋里的布置像個新房,又蹙起了眉頭。
“這是誰家啊?怎么布置成這樣?是有人要結婚嗎?”
“是啊……啊,不是,這是我的房子,為了娶媳婦預備的,怎么樣?你滿意不?”
“我滿意?”蘇月納悶地看著他,她是過來行賄的,怎么這房子還需要她滿意?
“對了,這是我給林教授準備的禮物。”蘇月拿出了一個報紙包著的長方形東西,有兩塊板磚那么厚——這是兩千塊,是她好不容易才從家里的存折偷出來的。
“哦,來就來唄,還準備啥禮物啊,你看,我行不?”
許知武才沒心思看什么禮物,他的眼神一直鎖定在蘇月那鼓鼓囊囊的胸前,仿佛帶有透視技能一般,想象著這要是扒掉了衣服得是個什么模樣。
“啥?你行不?”蘇月一頭霧水:“我哪兒知道你行不行,給林教授的禮物送到了,我就先走了,謝謝你啊,請務必幫我轉交。”
“別走啊。”
許知武攔住了蘇月的去路,舔了舔嘴唇,撩撥道:“你身上的味兒可真好聞,我還沒聞夠呢。”
蘇月又不是沒經歷過這些油膩手段,自然知道眼前的男人在想什么,心里厭煩,可想著這是林枳年派來的人,必然是林枳年的心腹,萬一得罪了他,自己這兩千塊不就打了水漂了?
“那你想要聞,就多聞一會兒,不過,你可不許動手動腳……”
蘇月攏了攏頭發,乖順地坐在了凳子上,瞥了許知武一眼,至少從外貌上來講,他可比她之前齷齪過的男人好多了。
許知武被她這一眼勾得百爪撓心,再也按耐不住,直接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