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私奔是兩個人你情我愿的事兒,”林汐無奈道,“我們這樣是不是差點意思?”
扛著林汐的男人還是說著剛才那句話:“嘻嘻嘻嘻,小娘子,私奔。”連語調都和剛才都一模一樣。
林汐想要糊這人一掌,沒事“嘻”什么“嘻”,大半夜的故意嚇人嗎?
“喂,你…”男人反手點住林汐的啞穴,嘟囔道,“小娘子,吵,吵。”
林汐翻白眼,默默握緊了手中的瓷瓶。
方才混亂之中隨手一抓,竟然只抓到一瓶金瘡藥,這玩意兒除了療傷還能做什么?
趙博安和小梅沿著痕跡一直追,直到追到了霍府,才驚覺被人誤導了。
“怎么會是這兒?”小梅擰眉盯著霍府的匾額,努力思考其中的聯系。
趙博安臉色陰沉幾分,他們這是被人耍了。
抬手放出一記信號,趙博安問小梅:“可有辦法找到你家小姐?”
小梅將手搭在腰包上,心中有些猶豫,夫人交代過她,不能隨便在其他人面前將脆脆拿出來。
“什么人?”正巡街的王捕頭從左側疾步跑來,手中官刀已出鞘,雪亮的刀鋒在月光的反射下極為刺眼。
小梅不由將手放在腰后的鞭子上,身體也進入戒備狀態。
一個小小的捕頭,趙博安并不放在眼里。不過,現下還不到他露面的時候。
“走。”趙博安低低朝小梅說了聲,運起輕功上了房頂。小梅緊跟其后。
王捕頭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緩緩將刀入鞘。抬眼看了匾額片刻,上前敲響了霍府的大門。
小梅落后趙博安兩步,伸手進腰包,摸索著將黑罐的塞子拔掉。
感受到脆脆的觸角在觸碰她的手指,小梅心里一喜,拿手指在脆脆背上敲了三下。
脆脆收到指令,慢悠悠沿著腰包的縫隙爬出來,順著小梅的手到了胳膊上。
小梅將手收回,拿手帕在胳膊上一扎,撥拉兩下整出一個臨時的小窩,脆脆便自覺地爬到里面呆著。
許是被風吹的不舒服,脆脆四肢挪了挪,拿前肢扒拉了手帕一角蓋在腦袋上。從外面看,完全瞧不出里面藏了只王蟲。
小梅暗暗稱贊脆脆聰明,對自家寶貝滿意得不行。
借著撥開頭發的動作,小梅將木哨湊到唇邊一吹,短促的幾聲,不成調子。
兩人跑的很快,小梅又落在趙博安后面,聲音沒等傳過去,就已經隨著夜風落在了兩人身后。
脆脆在帕子里拱了拱,長長的觸角探了出來,微微朝左邊偏了偏。
小梅完全相信脆脆的判斷,忙朝著前面喊:“趙公子,我找到小姐了,在那邊。”
小梅手朝著左邊指,趙博安聞聲停下,順勢望去,遠處并立的兩座山峰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孤寂。
也不問小梅是怎么確定的,趙博安腳下方向一轉,朝著山峰奔去,似乎已經確定林汐就在山上。
小梅緊緊跟著,抬手拿指點了點觸角,脆脆便將觸角收了回去。
山上林子多,野草也不少,一人等在山上,被蜂擁而至的蚊蟲叮得就差抱頭逃竄。
“怎么還不來,小爺要被蚊子吸干了。”那人嘴上罵罵咧咧,人卻蹲在樹枝上一動不動,連樹葉都沒搖動分毫。
“嘻嘻嘻,小娘子,到了到了。”男人將林汐放下,抬手將啞穴解開。
林汐被人扛了一路,雖然沒有丟臉地吐人一身,但卻頭暈目眩,眼前全是一團團黑影,半點罵人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