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早餐了嗎？”她問。
他淡淡頷首，便轉開視線，似乎是以這樣的方式來拒絕和她交流。
抱玉靠近張望了幾眼他手里的書刊。
竟然還是全英文的，抱玉放棄和他講話的念頭，自顧自地吃早飯去了。
吃完早飯，她懶懶地窩在沙發的另一角，客廳的中央空調汩汩地冒著冷氣，裸露在外面的手腳吹出一層雞皮疙瘩。她扯過毛毯蓋在身上，低頭擺弄著手機，整個人顯得安逸又憊懶。
季遠清坐在另一邊看書，從頭到尾連一個眼神都吝嗇。
墻上掛著的時鐘滴滴答答地走動，除此之外，室內安靜地過分。
抱玉忍不住開口說話，“你不無聊嗎？”
過了幾十秒，季遠清才淡淡向她瞥來一眼，語氣疏離：“如果你覺得無聊，可以看看書。”
嗯？他這是在諷刺她無事可做游手好閑不思進取嗎？
好氣哦，但還是要保持微笑呢。
她心里越不舒服臉上的笑就越甜：“小舅舅，你喜歡看書嗎？”
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垂的側臉上，往下，是他骨節分明的手半攜著書。隨著她的話落，潔凈修長的手指輕扶了一下鏡框。
他抬眸望過來，那雙掩在鏡片下的眼睛清冷又沉涼，眼底似乎凝著一層寒光。那種冷漠有如實質般飛來，幾乎叫人無法招架。
他開口，語氣沉冷：“請你安靜些可以嗎？”
抱玉微微一愣，有如一盆涼水兜頭澆下，她幾乎要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在尷尬地靜默中，她很快就調整好表情。
她微微斂眸，像是有些無措，低聲和他道歉：“對不起，媽媽讓我和你好好相處，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經過無數個世界的千錘百煉，她的演技早已如火純青。她相信，就算是這世上最利的眼睛，也看不透她的偽裝。
果然，見到小姑娘愧疚又無措的樣子。季遠清終于微微緩和了語氣，淡淡解釋道:“無需道歉，我只是不喜歡被人打擾。”
抱玉低頭避過他捻了捻眼角，聲音有些低落:“我知道了，舅舅。我以后會注意和你保持距離的。”
聞言，季遠清將書刊擺放在長條茶幾上，淡漠的眼神從她微紅的眼角掃過，落在她局促不安的肢體上。
他抿了抿唇，聲音仍舊淡淡的，出口的話卻不再顯得冷漠:“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
話音剛落，就見她快速把頭抬起，細細碎碎的光從她的眼底迸發出來。下一刻，她臉上浮起一個大大的笑容，語氣也變得松快起來:“小舅舅，你真好。”
看見她這副天真嬌軟的模樣，季遠清淡漠的眉眼也不由微微一軟，就像是沉寂多年的雪山有了融化的跡象，哪怕只是一星半點，也足夠引人注目了。
這一刻，他對這個便宜的外甥女有了些微小的改觀。天真敏感，沒有一般千金小姐那些高傲自大的臭毛病。
看著她上樓雀躍的身影。
他默默加了句，特別好哄。
*
天色剛剛露白，系統在她的腦海里就開啟了鬧鐘模式。
“快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