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然是用的踹功,一踹上去。屋頂瓦礫翻飛,盡數向著那人襲去。
那人慌忙用手去擋,面露憤色。“好個不講理的!就讓我云小公子會會你!”
自報家門,怕不是缺心眼子?
馬如珠心中冷笑,腳尖以至那人命門。
可她不知道,那人自報家門,是因為江湖人誰人不知道他這名號?
自報家門,當然是自己功夫不咋好。遇到的若是江湖盟友,報了名號能起到一定的威懾作用。但是同時他也知道,遇上仇家,自己絕對是死無葬身之地。
方才馬如珠一踹之下他已知道自己與對方實力懸殊,是仇家還是江湖同道,幾率對半分。而他,就賭這一半一半的概率。
可惜,馬如珠不是這其中任何一方,更不知道江湖中他的名號。兩條胖腿氣力十足,掀得房頂瓦礫翻飛。
孤然豪聽著房頂兩個腳步越來越雜亂,嘿嘿一笑。“那便不打擾城主時間抓老鼠了。聽那聲音,必然是碩鼠啊……”
獨孤心月臉上斂笑,腳下卻絲毫不動。“不勞大人掛心,大人慢走。”
能以輕功上樓的人,唯馬如珠。但是能借以工具上自己房頂的人不少,如論是誰都不能算是朋友。
孤然豪前腳走,而獨孤心月后腳便關上了門,昂頭喊道。“若是你,便給我下來。”
房頂的灰簌簌落下,一片瓦礫落了下來。獨孤心月面露不悅,側身一躲,身形卻劃到窗邊。
“時高,向樓上放箭。”
真當他城主府是輕易能上屋頂揭瓦的地方了?
時高一早便跟著馬如珠,這會正按兵不動守在樓外,緊緊盯著樓頂上的兩抹放肆的身影。聽到獨孤心月一聲吩咐,拿過身邊護衛遞來的弓箭,便向著樓頂射去。
若問他擔不擔心射到馬如珠?這是完全不存在的,缺心眼子的一問。
馬如珠是城主大人親自唬來的,不,招來的高手。她若是連那暗箭都躲不了,還不如趁早被自己一箭射死,以免耽誤城主計劃。
屋頂上兩個黑衣人,一個雙腳不停,腳下瓦礫攻勢如潮水不斷涌現。另一個,狼狽的以雙拳雙腿擋著飛來的瓦礫,已是分身無暇,哀叫連連,只差一點就要跪地求饒了。
箭矢帶著破風之聲,很快便至馬如珠身后。馬如珠一個猛然轉身,胖手將那箭矢緊緊的抓在了手里。
大大的眼睛朝下一望,望見時高緊繃的臉之后眉頭一皺。手中箭矢換個方向,手指突然發力,向著時高穩穩射去。
她黑衣蒙面,自知時高是不認識自己。但是被人從后面射來一支暗箭,如何也覺得生氣,遂不假思索用手中箭矢還擊了。
那箭矢力道迅猛,絲毫不比搭箭射出的威力小。時高始料未及,呆立當場,待得瞬間回神,微微側身想躲。那箭矢已貼面而過,在他古銅色的面頰上留下了一抹紅痕。
皮肉翻裂,鮮血涌現。
疼,是真疼。
時高毛骨悚然般望向三層樓頂之上以一片瓦礫擊中逃跑黑衣人后腳的馬如珠,身后涼了一片,不由心有余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