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人原見馬如珠轉而對付樓下射箭之人,趁機想逃,可手上勾爪還未拋出,便被馬如珠以一片瓦礫擊中后腳,從屋檐之上狠跌下去。
他一聲凄厲,滾下二層屋頂,順勢而下,暈頭轉向跌在了時高的身前。身體劇痛之下抬起頭時,一道冷光劃過,一柄寒光劍,正悄然抵在了他的喉間。
他額頭上布滿細密汗珠,喉間微顫,已是一瞬都不敢再動。
而馬如珠從孤然豪與獨孤心月的對話里已經將獨孤心月讓自己跟隨他一道去京城的原因探知了大概。不再停留,幾個輕縱,消失在了時高的視線之中。
時高低下頭,看著自己劍尖之下的黑衣人。“閣下深夜來此,必是有要事而來。不若,將理由說與時高聽聽,看看你.......”他眸色透出寒光,話鋒轉變。
“該不該留呢.......”
黑衣人倒吸一口氣,“說說說,我都說,你別誤會!我不是什么亂七八糟的人,我是名劍山莊的小公子云享月!特來為家父送請帖給獨孤城主的!那樓上的黑衣人和我不是一伙的,我根本不認識他!”
云想月??這名字聽起來就留不得!!時高眉頭一斂。“拉下他的面巾!”
護衛將那黑衣人面巾拉下,露出云享月那張秀氣但是此刻卻一臉諂媚且小心翼翼的臉。“我,我真的是來送請帖的,請帖就在我懷里,你不信可以著人在我懷里搜搜看。”
時高輕點下顎,護衛便搜。護衛左摸摸又摸摸,直摸得云享月一張臉繃的不能再緊,卻又癢癢得哈哈大笑。
被時高雙眼一瞪,云享月又是面色一肅不敢出聲。等那護衛微微一動,卻又忍不住再次被癢的笑出聲來,當下便只好立刻去看時高的臉色。正在他笑得下氣不接下氣,腹部酸痛,心中覺得如此酷刑還不如讓他死的時候,護衛才算是掏出來了那封請帖。
云享月有點后悔沒聽話,他暗暗想,自己就應該等著第二天再和青玄叔叔一道過來拜訪才是……
請帖上面一把利劍式樣的信封銀光閃爍,劍柄之上花紋精致可見,在月光之下泛著冷冷銀光,乍看之下竟與平日所見的寶劍一模一樣,只是小了許多罷了。名劍山莊受江湖人士崇敬,就連一張請帖,也是肉眼可見的闊綽。那寶劍信封上面那層閃閃發光的銀色,正是融化的銀所覆,一眼便能分辨真偽。
確是名劍山莊的請帖沒錯。
時高掃一眼跪在腳下的云享月,伸出手來。“令。”
不只是請帖,還有能夠證其身份的令牌才是。
“云享月,如假包換。”請帖已拿出,有著名劍山莊作保,誰人敢輕易動自己?云享月掏出腰間黃橙橙的令牌乖乖的放到了時高手掌上。“您過目。”
他其實很想說睜大你的狗眼看看,但是他看看時高手中依舊對著自己的劍,卻是只敢想,一句話都不敢說的。
他恨恨的望向馬如珠之前待過的樓頂,皺了皺眉。
那黑衣人究竟是誰,自己自報名號,還敢對自己動手?自己身上被那些瓦礫砸到之處無不生疼,今夜這份羞辱,都是拜他所賜!云享月眼底閃過一抹陰毒。
等著,自己抓到定叫你生不如死。
看著令牌上云享月三字,時高卻覺得心里更不舒服了。想月也就夠讓人惡心了,結果他居然是享受的享......他不知道這天上城的城主叫人間月么?他居然敢叫享月,夠挨多少頓毒打才好呢?……
時高不打算就此放過他。哪怕名劍山莊莊主寵溺這位小公子。
“既是來送請帖,為何要鬼鬼祟祟上樓頂,還穿著這身衣服?”
可云享月覺得只要能溝通就必定能解開誤會。他頓時嬉皮笑臉望著時高。“時高大人,我可不可以站起來回話?”
這樣跪著,他感覺有損他名劍山莊小公子威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