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煙奇怪：“馬車是有些貴，牛車應該挺便宜的吧？”
周娘嘆息：“我們五年前，找大家借了幾兩銀子，湊足了十五兩銀子，買了一輛馬車。”
說到傷心處，周娘仍舊忍不住抽泣：“可是還沒把錢賺回來，那頭牛有一天你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地就天天拉肚子，還不吃不喝，沒兩天就死掉了。”
“后來我們低價賤賣給了肉攤，把錢還了給人家。偏偏……”
周娘的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流。
許樂把她的手絹遞給周娘。
周娘平復了一下才繼續問：“偏偏我的肚子不爭氣，那頭牛走后沒幾天，我就破了羊水，小亮還沒足月就出來了。”
“為了讓能他活著，又到處去借錢……”
所以，五年過去了，現在就算又了現錢，也不敢輕易去買牛車，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挑著扁擔一走就是好幾個時辰。
許煙拍拍她的手：“沒事啦，都已經過去了，現在小亮被你們養的活蹦亂跳的，還能幫忙做豆腐了呢。”
周娘破涕為笑，把眼淚擦干說：“是呀，都過去了，如今都已經挺過來啦。”
“還要謝謝你呢，今天因為我家慶根去你家做幫工了，我和大女兒才有機會坐一回牛車。”
許煙聽了就覺得心酸：“大娘，我出錢在鎮上買鋪子，給你們買豆腐…..”
周娘厲聲打斷：“不可以，這是萬萬不行的。”
許煙拉著她的手：“你先聽我說完，我都說是合作嘛。”
周娘頓了一下才說：“那你說說看。”
許煙：“在鎮上有了鋪子，你們就可以全天買豆腐。等你們有錢了，再把買鋪子的錢，按市價的收費利息還我。”
周娘聽了猶豫，遲遲沒有回應。
許煙繼續說：“最重要的是，我想要你們再經營一個早點鋪子，主要賣你們本來就會做的那些豆腐菜品，我還會教你們做幾個豆腐早點。”
“但是每天的收益我要和你們三七分。”
許煙松開她的手：“你回去跟你家里的人都好好商量一下，想好了就來找我，早一天想好，就能早一天賺更多的錢，也能早一天解放你們的肩膀和雙腳。”
許煙讓許樂把已經靈魂出竅的周娘送回家，自己轉身去工地。
此時已經未時，正是太陽最炙熱的時候。
許煙再人群里找到許富榮，讓他幫忙把許慶根叫過來。
原來許慶根就是幫許煙搭雞棚的那位阿叔，可他為什么比爹爹還小呢？
他的大兒子大愿都已經十四歲了，自己才十二……
許煙把今天的工錢結了，讓他回去找周娘商量事情。
許慶根拿著錢一頭霧水地走回去，臨走前還傻乎乎地問許煙，他明天還能不能來。
許煙笑著說：“你還愿意來的話，我當然歡迎。”
但是內心里還是希望，他來不是因為要繼續當幫工，而是因為別的。
許煙回到院里，舀了半碗豆漿嘗滋味。
用井水冰了半天，聞起來有一股淡淡的的豆香，口感細膩甘甜，此時喝著涼爽舒暢，難怪那么多人喜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