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會,聽到清暉挺好馬車,拎著東西進來。
清暉看了她一眼,直接從她身后走過,拿著東西就要往里走。
“清暉”很小的一聲。
清暉停下看她。
許煙努力讓自己仰頭直試他的眼睛,藏在袖子里的手,握緊給自己打氣:“對不起,我沒辦法。”
清暉疑惑。
許煙覺得這太陽都是冰冷冰冷的:“我沒辦法給你去找十七歲左右的姑娘,你現在就已經四十好幾了,你這是……”
清暉把手里的東西放下,許煙下意識地拔腿,才邁了一步,就被清暉扯了回來,許煙嚇得大聲尖叫:“我錯了錯了,別殺我啊嗚嗚嗚。”
清暉伸手定住她,許煙瞬間就沒聲了,完全動彈不得,眼里全是恐懼,想抖都發現自己抖不了…
院子里滿地都是是枯萎凋零,被寒風吹落的樹葉、花瓣。
清暉公主抱抱起她走到石頭桌旁,大手一揮,桌上的落葉花瓣被掃落在地,把許煙輕輕放在上面,而后定定地看著她。
許煙眼里全是淚,腦海里還在慶幸爹爹他們不在,但是下一秒又怕他把自己殺了以后,整個村字的人包括最疼愛自己的可能都逃不過。
因為他以前就是這樣解決他的仇家的,許煙后悔了,后悔不該把他留下,若不是自己當初貪戀那幾根竹筍……
許煙的眼淚像決堤一般,狂流不止,模糊了眼前的視線,冷、渾身上下都好冷……
許煙拼命地眨眼,想要求他放過自己的家人,放過村里的人,在許煙哀求的目光中,清暉退開一步,慢慢抬手到自己的耳后,許煙以為他要拿出暗器飛自己,趕緊把眼閉緊。
旁邊溫馨園突然就沒了動靜,頭頂光禿禿的樹枝狂暴肆虐地胡亂擺動。
清暉冷冰冰冷冷的聲音從上面射下來:“我說過不會對你動手,睜眼看清楚了。”
許煙驚魂未定,半睜著眼去瞄他,看到他慢慢把自己的臉撕開、
許煙嚇得又下意思的閉眼,但很快又睜開,雙眼凝視著他,只見清暉慢慢地把他的整個頭、哦不、準確地說是包著頭的一張人皮,在許煙驚呆了的目光中,露出了一個光頭。
然后那個光頭對自己開口說話了:“我今年十七歲,不是四十好幾。”
……
四周冷風寒氣肆意的呼嘯,身后的花藤凌亂地四處抽打,頭頂的樹枝搖晃得越加劇烈,地上的黃葉吹起又落下,就連許煙的發絲都模糊了雙眼……
許煙久久不能回神,清暉早已解開了她的穴道,可她依舊一動一動地呆看著眼前的這個陌生年輕男子。
清暉站在陪了她一刻鐘,她依舊是呆木的狀態,只好上千一步,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冰涼的觸感從手尖傳到身體,慢慢傳到許煙的大腦神經,許煙似是終于回了神,用雙手打力地掐了幾下他的臉,手里細膩光滑柔軟的觸感真實地告訴自己:“這才是你的皮?”
許煙的聲音還是顫著的。
清暉點頭:“真實的,我娘給的。”
許煙這次終于發現什么不對勁:“你的聲音?”
清暉:“嗯,這才是我自己的聲音。”比起許煙熟悉的粗糙、低沉渾厚的聲音完全不同,現在聽到的聲音更加的有彈性、清朗溫潤,像春日里的陽光,慢慢地化去許煙心里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