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嶺南縣快一個月了,終于在這里站穩了腳跟,許煙這才敢開始想,去踏春的事情。
在這住的這些時日,每天與不同的人打交道,也算是摸透了這里的風土人情。
嶺南縣人信佛,每家每戶的供桌上幾乎都供著神佛,逢年過節都會去寺廟里祭拜。
他們熱情好客,精明能干,但也會計較利益得失,不做吃虧的事,所以與他們合作時,需要誠心誠意,對方才會真誠待你。
不像水關縣的人,幾乎人人都是憨憨的,被人欺騙了都還要幫著數錢的那種,但是相處起來很舒服,不用成天計較來算計去。
四月二日,應呂老板的邀約,去天仙湖坐船游湖。
許府人多,許煙雇了兩只大游船,船上還有一位琵琶女郎,唱著清脆悅耳的曲子,更有詩一般的意境,讓人不知不覺地就變得輕柔起來。
天仙湖的湖水就真的像仙子一樣清麗高潔,春風拂來,滋潤又清涼,仿佛處在仙境一般夢幻愜意。
湖里有三條魚兒在自由自在地遨游,不遠處還有一只蜻蜓,落在荷葉上,下一秒又快速掠過。
許文水和呂老板忽然就站在船頭做起詩來,興起時還要硬拉著清暉做評詩,非要爭個優與劣出來。
許煙看著湖面清澈的湖水,好像把腳上的所有束縛全部撤去,舒舒服服地泡在湖水里,像魚兒一樣悠閑愜意。
但是許煙硬生生地止住了,一是不文明,二是會污染湖水,三是這里的封建思想,不允許自己的腳丫露在外面。
但是裝一桶回去,到家里泡一泡,還是可以的~
許煙強迫自己轉移注意力,回到船艙里聽曲。
聽了一會,許煙就覺得無聊了:“熹昕,我們對詩吧。”
許熹與許昕對視一眼,在許煙面前坐下:“好呀,不過阿煙你可不許再次耍賴哦。”
許昕:“只能是《離騷》里面的。”
許煙信誓旦旦:“沒問題,來吧。”
幾個簡單的輪回后,許昕出上半句:“何所獨無芳草兮。”
許煙毫不猶豫答:“豈珵美之能當”
許昕噗呲一聲笑了出來:“你輸啦。”
許熹:“何所獨無芳草兮,爾何懷乎故宇?覽察草木其猶未得兮,豈珵美之能當?”
許煙眼都不眨:“我說的就是爾何懷乎故宇呀。”
許熹許昕相視一笑,眼里全是果不其然的意味。
許蘇娘在一旁都聽不下去了:“我都聽的出你兩次說的不一樣。”
許何老娘:“輸了就輸了,大大方方地承認就好,可別教壞了我的小家順。”
許煙的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后干脆嘴巴一撅:“爹爹~”
許文水在那邊正處于下風,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下一首來,此刻聽到許煙天籟一般的聲音,立刻轉聲:“誒!爹爹在呢,怎么啦?不哭不哭……”
清暉聽到許煙哭了,也趕緊跑過去,船頭瞬間只剩下呂老板一人,在風中意猶未盡。
許煙見他們都過來,趕緊吧眼淚收了起來:“我餓了~”
許文水趕緊說:“我去拿點心。”
清暉:“你想喝桂花茶還是龍井茶?”
許煙眺了一眼許蘇娘才慢悠悠地開口說:“桂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