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煙:“是的。”
知府大人這才舉手把自己的左右喚進來:“帶他們下去量地吧。”
拿到土地的許煙出了衙門,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看著外面的大雪紛飛,許煙覺得今天的雪格外的大,壓的身體異常的沉重。
等進了家門,許煙才終于忍不住:“這知府大人,人人都夸他是一位好官,怎么我幾次接觸下來,都覺得他是一個妥妥的貪官呢,你查他的底細,查的如何了?”
清暉把暖手爐遞給她:“查清楚了,對于普通百姓來說他確實是個好官,但是是因人而異,對于你這樣財氣橫漏的商人,就是個徹徹底底的貪官了。”
“但是他的貪,都是用于每年不斷擁進的流民身上,所以上面的人知道了,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甚至是推波助瀾,因為這是掌控商人最好的法子。”
“若不是你的那一句,對外地人開放,就算你今天給他砸再多錢,他也不會松口的。”
許煙被清暉的一番話說下來,真真的一點怨氣都沒有了。
將心比心,自己就算坐到了他的那個位置,也是遠遠沒有他的魄力的。
許煙最后愿意松口,也是看上了知府的這個名號,有知府罩著,就算自己沒有親自鎮守,也不會有太大的擔憂。
許煙把買地的錢,全部一次性付清。
回到家里,想要繼續拿錢去找人建工時,才發現,自己帶過來的銀兩都花的七七八八了,箱子里只剩下一些碎銀。
許煙不信邪,把整個箱子的紙袋全部拆開,發現里面真的全部變空。
想道自己一路走來的驕奢無度、大手大腳,置辦這座房子時,更是下了重筆,打造得富麗豪華。
自以為自己是真的很有錢,一直驕傲自負地不去記賬。
結果讓自己陷入了這樣尷尬難堪的境地。
許煙苦思了半天,決定把主意打到城府的大商家身上。
結果,又一次遭受了挫敗。
許煙本想著把醬油的配方按同樣的方式,分享給府城里的幾個大商家,結果把收益壓到二八,都沒有人愿意答應許煙這,聽著就非常狂妄的合作方式。
第一次談判,就這樣直接宣告失敗。
清暉看著悶悶不樂的許煙,心里雖然很是心疼,但是卻選擇袖手旁觀,只是在她情緒低落時,摸摸地安撫她。
其實他內心是挺樂意看到許煙在這時受到一些挫折的。
因為這一年她過得太過平順,尤其是在嶺南縣的成功,讓她一直以為賺錢是很簡單的事,心底漸漸有些膨脹,做事沉不下心,只想著快速收效。
之前在衙門收到挫折時,心情就一直有很大的波動,常常對著旁人發脾氣,清暉是與她走的最近的人,所以收的影響最大,但是他心里只有心疼,卻沒有怨氣。
但是旁人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嬌生慣養的韓晏晏,最近有懷著身孕,情緒也是起起伏伏。
最近兩人湊在一起,常常一言不合就開始語氣不好,好幾次在爆炸的邊緣徘徊。
就差一點,徹底鬧掰。
幸好許文采和清暉,及時打了圓場,把二人分開,各自帶回房。
清暉從小就經歷過大風大浪,所以面對情緒飄忽不定的許煙時,還算游刃有余,可是許文采就明顯很吃力,最近被兩位大小姐左右夾擊,弄的都有些神經失常了。
現在又在合作上,遇到了挫敗,許煙的情緒徹底爆發,回到家里又是摔又是罵的,跟在身旁的許熹許昕,被罵的最慘,兩人直接受不住,哭著跑了出去。